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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秋迟不看她，假意盯着那黑咕隆咚的草丛看。

“我去。”

他们四个明晃晃的大活人，趁着夜色和雾气在街头巷尾窜一窜也就罢了，真要是涌上同一艘船，是生怕苏家发现不了吗？

“这不是正要洗脱嫌疑……”

姜辛儿闻言，连忙在一旁帮腔。

身后的宝粟码头依旧静悄悄的，即听不见马蹄声，也不见火把光亮。

然而他话还没说完，便被一旁的红衣女子一把捂住了嘴。

这是三言两语就要把他们踢出局了？果然到了关键时刻，装都懒得装了。

杜老狗闻言，不知被戳中什么心事，也在一旁讷讷道。

许秋迟突然笑了，整个人有些懒散地倚在身后那棵生了青苔的歪脖树上。

秦九叶皮笑肉不笑地率先开口道。

“你们去，慢慢来，不要抢。”

“这当真不是在耍我们吗？偏偏我们只有五个人，偏偏他们便有五艘船。”

秦九叶一阵腹诽，那许秋迟显然也做此想，两人不约而同抬起头来，四目相对、谁也不肯退让。

这些烟丸是她先前在擎羊集上低价收来的，有些已经受潮了，本是打算拆了研究一番的，今夜不得已带出来，为的就是以防万一。听闻这烟丸本是江湖中人为了对付朝廷追捕研究出来的物什，遇危机时刻只需用力掷在地上，

秦九叶额头冒汗，十根手指张开又握紧，思绪飞转后急急开口道。

水声隐隐传来，拉纤的船工已分头跳上甲板。船即将驶离浅水湾。

“少爷同邱督护本是手足，从中协助算是分内之事。便不劳几位费心了。”

秦九叶迅速拉开自己挎在腰间的布袋子，将里面一早准备好的烟丸拿出来分给其他人。

“他们要离开了。”

秦九叶踮起脚尖、扬起脖子来，不肯在气势上低对方一头。

邱陵的人还没跟过来，可苏家已经快要走脱了。

许秋迟又眯眼笑起来。

杜老狗往后退了退、让出一条道来。

杜老狗傻眼了，整个人瞬间从瞌睡中清醒过来，嘴皮子都跟着哆嗦起来。

“来不及了，我们每人选一艘。”

李樵沉沉开口，秦九叶一凛，下意识又向身后张望。

“二少爷说好只是顺路搭车，怎么如今又要跟到船上来？”

下一刻，只见不远处的水边一阵纤绳拉动的声响，那黑乎乎的船影仿佛被施了分身法术一般，转眼间又从其中冒出四道影子。四道影子瞧轮廓是一模一样，都是苏家那平日里跑药材的货船。

“先上船，确定有问题的船究竟是哪一艘，再寻机会发出信号。总之，绝不能让船出城去。”

他二人话音未落，便见那红衣女子同少年刀客瞬间跟上。

话音未落，秦九叶和许秋迟不约而同上前一步、又异口同声道。

好一个苏家，半夜行事、避开码头还不够，竟还要调五艘船来行这障眼法。只怕除了苏凛自己和少数知情者，就连那开船的船工也不知道自己的船上究竟拉的是“货”还是“祸”。

“这、这怎使得？”

“姜姑娘此言差矣。真要计较起来，我们几个才是此事的受害者，论轻重缓急自然也该是我们排在前面。”

“秦掌柜说笑了，我本就要寻这艘船的。如今船已寻到了，怎能不上去看一看？”

“各位不是还未洗脱嫌疑？怎地便成受害者了？”

“我也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