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早早避开为妙，若是不幸遇上，定要先护好自己同身边亲友的周全。”

警告他不要多管闲事，更不要试图插在他与那女子之间。

白衫男子从身上摸出一块四四方方的帕子递过来，而那布衣少年却自始至终只是站在那里，身形前所未有的僵硬。

“听先生所言，似乎对那天下第一庄的了解远超常人。莫非也同我阿姊一样倒霉，撞上过几个庄中杀手？又或者曾辗转其中，有些什么不能提起的过往？”

“李小哥有所不知，我曾救过那庄里的一个孩子。他很是命苦，我常为他开解心结，山庄的事自然便要知晓一些。只是这段往事着实令人心痛，我已多年不曾提起了。”

快

对方的话轻飘飘落下，秦九叶的轻点桌面的手却有一瞬间的停顿。

她或许可以不介意以身犯险，可却不能接受身边人身处险境、跟着她一起倒霉。若真到了那一天，为了护住自己人，她一定会割舍掉很多东西。

她在这泥泞尘世挣扎求生二十余载，磨砺得久了，虽看起来贪生怕死，实则多少有些天不怕地不怕的底气在。

秦九叶就坐在他旁边，离得近了些、躲闪不及，衣袖便湿了一块。

她拒绝得飞快，像是全然不想同他私下独处一般。

少年手旁的酒盏被碰倒在案上，酒液瞬间淌了一桌子。

无视对方的警告和威胁，更不会因为那警告和威胁便偃旗息鼓。

“我陪你。”

许秋迟跟随高全走出那艘花船的时候，一眼便望见了从另一侧登上船的李樵。

秦九叶顿了顿，觉得再推拒便显得有些不识好歹，只得接过那帕子、草草在身上擦了擦，便站起身来。

他要如何做是他的事，旁人谁也别想插手。

不远处，高全已站在一艘快舟上看向他，眼神中并无半点不耐烦，只静静等着他。许秋迟收起那个笑容，摇着扇子跟上船去。

丁渺淡淡望向那不怀好意的发问者，回应得却很是坦荡。

他话音落下，字句间不见血光的招式已经成型，正伺机等待对方露出破绽。

阋墙

“无妨，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丁渺轻阖眼帘，语气中似有些遗憾，“那孩子能遇见我，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只可惜旁人便没这么走运了，听闻那庄主狄墨此次正是为亲自追讨一叛离山庄者才现身九皋的。”

对话终止，席间两名男子几乎同时欠起身子来。

她话音未落，她身旁的少年终于动了动。

那是一种无视。

那是一种警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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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我自己来就好。”

“是我这阿弟唐突了，还请先生不要介意。”

可她也有不能触碰的软肋和底线，便是那村中破瓦下的家人们。

对方却并没有收回手去，仍举着帕子等在那里、眼神定定地望着她。

对方很是机警，几乎瞬间便觉察到了他的视线，只是似乎也并不想避讳他，甚至还停顿了片刻，与他短暂对望了一眼。

“这衣裙是我朋友借给我的，若真沾了洗不掉的污渍，他日后怕是要找我算账。眼下正好在船上，我去外边找点水处理一下。”

若说李樵未开口前，秦九叶也对眼前之人侃侃而谈那番话的用意有些疑心，那眼下听对方丝毫不避讳地讲出背后缘由后，她便再不好继续追问了。

面对那警告，他只回了一个带着几分慵懒的笑，笑中的含义也不难分辨。

李樵的身形僵在原地，就这么目送着那瘦小的身影钻出雅间，飞快消失在晃动的珠帘之外。

一旁的少年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十指收紧握成拳，半晌才沉沉开口道。

哐当。

“不用不用，一点酒渍而已。”

那一眼中的情绪是如此分明，许秋迟知道自己并不需要多加揣摩便能看得明白。

秦九叶飞快瞥一眼那递帕子的手，下意识摆摆手。

别说一个外人，就算是他的亲兄弟也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