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节(2/3)111 秘方
唐慎言笑了,露出的黄牙上沾着一片菜叶子,瞧着既窝囊又可笑。
“你家先生没告诉过你,想从我这听消息是要付银子的吗?”
“容我想想……”唐慎言的声音低了下去,似乎是在权衡对方所言,“你家先生还想知道什么?说来听听。”
如是这般重复了七八遍,他终于不再动作,直愣愣站在那里,似乎为自己方才所见的一切感到迷茫困惑。
“你是故意引燃这些废纸、散出烟气,引我前来制止的。”壬小寒停顿片刻,眼前闪过那个提着破纸灯笼、走路磕磕绊绊的背影,“你想救那个乞丐。”
但这种困惑并没有持续太久,很快他便用自己的方式找到了答案。
“我家先生说了,死人是不需要银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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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既是你的朋友,为何要给他一盏破灯笼呢?”
那些纸片上一个字也没有,全部都是白纸一张。
唐慎言那张不怎么好看的脸在那团水雾中变得模糊起来,就连面上那些因愁苦表情而生的褶皱似乎都被抚平不少,他的眼睛很亮,像是被雨水洗过一般,穿透黑暗直直望向发问者。
他说罢,不再看那端着茶水的说书人,自顾自走到那张堆满破瓦的桌案前,飞快检查起那些燃烧到一半又被雨水浇灭的纸张信笺来。
“我若离开,岂非无人迎客?何况客人登门拜访,哪有主人逃走的道理呢?”
“先生常说,莫逆之交不能同日生,但可同日死。你放心,我的动作很快的,只需先将你解决了,再去解决他便好。”他边说边回忆着丁渺先前交代过的事,一字一句地复述道,“不过在此之前,我家先生要我问清楚,你密报给公子琰的信息都从何而来。”
“我不是你的客人,我是来杀你的人。虽然想杀你的人不止我一人,这件事本不需要我亲自出手。但我家先生要我亲自来走这一趟,我便只能来了。”
窗外落雨声越发嘈杂,雨点子噼里啪啦地从破了洞的屋顶灌进来,击打在两人之间那一桌狼藉上,腾起一片水雾。
那是一种与生俱来的天赋,不祥且令人胆寒。
他话音未落地,眼前便一花,下一刻喉咙已被人死死扣住,手中茶盏应声落下,茶水泼洒一地。
壬小寒眉头轻皱,出言纠正道。
壬小寒的声音十足的认真,唐慎言竟也被问得愣了愣,半晌才轻笑一声道。
“他是我的朋友。朋友来家中做客,让他平平安安地离开是做人最基本的道理。”
唐慎言不动声色地轻抿一口茶水,润了润被烟气熏得有些沙哑的喉咙后才开口道。
“因为你若答得痛快,我便也可给你一个痛快。当然,你若不想开口,我也有的是法子让你开口。”
圆脸刀客顿住了,绞尽脑汁仔细想了想这个问题,认真开口答道。
“似我这样不得志的读书人,可能大都有几分寒酸。可寒酸并不影响人交朋友。真正的朋友之间,是不看这些的。”
“既然横竖都是一死,我又为何要告诉你?”
这圆脸刀客看起来木讷,在杀人这件事上却并不愚钝,甚至可以称得上直觉敏锐。
只见他拈起一张烧焦一半的纸凑近,又将那纸翻过来细细查看,面上似乎有些不解,但他仍不死心,丢下那张纸后,又从冒着烟的纸堆中翻出一张左瞧右瞧。
,方才为何不跟那乞丐一道逃走呢?”
壬小寒点点头,似是很认同这句话。
那圆脸杏眼的年轻男子死死盯着他,脸上先前那种稚拙之气褪了个一干二净,只剩下一种近乎原始的野蛮。
“替我谢过你家先生的夸赞。这江湖中本就有一种人是不爱挪窝的。漂泊数年只为一朝扎根,生是瓦上草,死是炉底灰。至于你家先生……”唐慎言说到这里微微一顿,老脸上笑容更盛,“想必腿脚也是不大灵便,事事都要你奔波代劳。”
壬小寒摇摇头。
“他只问这一件事。他说你是根不冒头的钉子,能收起锋芒、在九皋藏了这些年,是个狠角色,要我小心同你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