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她放在榻上，替她将被子盖上掖好，却在离开之际被她一把拉住了袖子。

他的臂弯很结实，轻轻松松就将她抱了起来，就跟梦里的一样。

是梦么？

估计是梦，只梦里的哥哥才会如此不同。

裴明绘顺势搂住裴瑛的脖子，极为安心地将头靠在他的肩上，任他带着她，去往他去的任何地方。

裴明绘赤着脚就走了过去，裴瑛见状，便也就走了过去。

“不能再见你了。”

她拽着帐子，赤着脚就走了下来，原本白皙的脚踩在红毡之上，洇在红毡之中的鲜血顿时渗了出来。

裴瑛的骨节慢慢绷紧, 而后因为太过用力关节处一寸挨着一寸开始泛白。

词呢？”

裴瑛无奈一笑，但看起来她还没睡醒，迷迷糊糊的，怕是连天南地北不知道。

裴瑛弯腰，将她抱了起来。

裴瑛并没有动作，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们，末了，等着队伍全部撤出去的时候，方才冷然微哂，转身离去。

“醒了。”

梦境是现实的映射，现实是梦境的接续。

裴瑛不由有些好奇。

那一抹白色的身影由远而近徐徐而来，像是屋中飘扬的轻盈的白纱，又像是蔓延在林中神秘的雾霭。

看清楚，我可不是你的情人

外面如此大的动静，裴明绘的屋中虽点了安神所用之香，却也不免被吵醒。

梦里那些极为暧昧的场景再度映入脑海，一时之间，她真的混淆了梦境与现实的分界线。

裴瑛的声音温柔得像是潺潺春水流过一般。

她一抬头，就见到裴瑛。

“……”

裴明绘有些头昏脑涨，身体先思维一步下榻。

她仰着头，眼前却也有些模糊。

是谁？

“方才外面有些小贼，为兄如今都收拾完了。”裴瑛顺势坐下，看着裴明绘迷迷瞪瞪如在云雾的样子，便觉分外可爱，“你且先睡罢，没人会再来打搅你的。”

“怎么赤着脚，小心着凉？”

他今日似与以往不同，一身胜雪的白衣，好似步下凡尘的神仙。

他感受到落在自己脸庞的湿润与柔软，她的呼吸轻而柔，像是夏日吹过河谷的和风，可是落在裴瑛的身上，确实凛冽砭骨的冬日寒风，一寸一寸从上至下冻结他的脊骨与血肉。

裴明绘却又坐了起来，盖着的锦被堆叠下来堆在身前，她却又倚在裴瑛的肩上，双手握住他冰冷的手：“我不睡，睡了就不能了。”

只是梦里梦外的界限却在安神香的搅扰之下变得扭曲模糊，以至于让她忘了是从梦中醒来还是在梦外睡去。

陆珩舟也一挥手，金吾卫便加紧着将受了重伤几近昏迷的温珩护送了出去，火把也如同火的潮汐一般陆续褪去。

他的目光缓缓偏移，纤长睫羽在眼底投下一片浓黑的阴影。

裴瑛勾起一丝浅笑，依旧温润平和。

“你要走了吗？”

他偏头看向身侧的暗卫首领，一挥手，便示意他们收剑退下，他又回过头来，笑吟吟地看着陆珩舟：“只是还请陆相回府之后，好好思忖一下裴某方才的话。”

双臂撑着起身，如瀑的长发从肩头垂落下来，她摇了摇头，伸出手来将帐子拂开一条缝隙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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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时冷风不知从哪出缝隙游窜进来，故肆意地在温暖的屋内肆意游荡着, 带起屋里曳地的白纱也空中游动着，地上错金铜博山炉的火星突然也跟着闪动起来, 香雾自重叠山形中逸散出来，而后又迅速化进冷风里。

“不能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