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些内疚和懊恼。

眼前一片空白的颜色，耳边是心电图“滴滴”的声音，消毒水的味道闻着分外刺鼻。

“大概什么时候可以出院？”慕景逸询问和他一起着急跑进来的医生。

“这都是猫猫自己努力获得的，猫猫很厉害。”

慕景逸把应激的猫猫抱在怀里，轻拍他的后背，安抚着他的情绪。

他没来由地觉得烦躁，就算是面对公司最棘手的项目，也从来没有这样过。

宁玖干哑的嗓音沙沙的。

“谢谢先生……真的……”

他脸色惨白，像折翼陨落的神明，病弱到快要丧失生命体征。没有一点血色的脸颊不像发/情期该有的样子，慕景逸更认可这是重感冒。

慕景逸理所当然地急切开口：“我是他的alpha，他发/情期肯定会告诉我的。”

早该注意的，不该疏忽。

医院这个地方被猫猫打上了噩梦的烙印，一旦想起，就只剩下血痕、伤痛和死亡。

“按理说，重感冒也不该发烧这么久，对于oga来说，很有可能是发/情期加上重感冒。”

慕景逸最终说服了自己，才不至于让漫长的等待过于煎熬。

一只手按住了宁玖冲动拔针的动作。

藏进猫毛里的声音轻得彻底消失了，散落在柔软的尾巴里。

不只是用物质，还有精神上的富养。

干净、整洁，高档的仪器屏幕上是他看不懂的字母，视野里没有任何血迹。

重感冒的猫猫声音哑哑的，埋在自己的猫尾里，眼泪流进干爽的尾巴毛里。

“宁玖！醒醒！江助，开车，打应急双闪！”

他早该注意到的，猫猫重感冒还吹了冷风，救下煤球一时间肾上腺素上涌，这才掩盖了重病的事实。

慕景逸站在门外，揉了揉发疼的太阳穴，疲惫地眨眨眼。

医生看了眼病历本：“从昏迷当中醒过来之后就问题不大了，高烧也没有再继续反复，稍微有点虚弱，在医院和在家里静养的区别不大。”

欺负猫

人类的医院急诊也忙碌起来。

江助理一路闯着红灯，在一众车的让路下，以最快的速度将宁玖送到了医院急诊。

“宁玖！”

除了消毒水的味道一模一样。

“你是患者oga宁玖的家属吗？”

先生说要重新把猫养一遍，就一定不会食言。

宁玖被这声音吵得更加应激，猫尾和猫耳上的猫毛支棱起来，变成一只炸毛的猫猫。他支起身，单手压住扎在手背上的针管，作势要拔掉针管逃跑。

在看到慕景逸的这一刻，他才意识到这里已经不是他记忆中的那个魔窟一样的医院，他早就离开oga融合工厂了。

“猫猫？”

突然间，他的思维顿了一下，重复了一遍：

“他发/情期会告诉我的。”

他碰了一下猫猫的额头，烫得要命。

医生没检查出发/情期的病症，不能给慕景逸一个准确的答案。他的猫猫也还昏睡着，他没法提问。

慕景逸没有犹豫。

“先生……”

猫猫安静下来，惊恐的神色渐渐从他的脸上消失。他被慕景逸轻轻放回床上，压好了舒适的病房棉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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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怕，没事的。我在这里，没人会伤害你。”

慕景逸把埋进猫尾的宁玖拽起来，瞧见他的猫猫双颊烧成不正常的绯红。

“是我。”

“今天也很累了吧？我们早点回去休息好不好？”

宁玖从昏睡中醒过来，张望着病房的天花板发愣。

“这里很安全，别拔针。”

急诊科的医生走出来，找到了慕景逸。

无猫回应。

宁玖知道先生在护着他，在让他认可自己的价值。

仪器检测到患者的状态，传来提示的声音。

而不是他没有得到猫猫的信任。

“……”

宁玖昏昏沉沉地睡了很久，迟迟没有醒过来。吊瓶里的药水让他的手臂冰凉，被热水袋捂着才稍微暖和一点。

……我从来都没有这么开心过……”

他把炸毛的猫毛理顺压平，轻轻抚摸过猫猫的耳朵。

他的猫猫是oga，发/情期肯定会告诉他的。

他有点恍惚。

这里确实不一样。

慕景逸在门外听医生讲猫猫的情况，听见仪器的声音，第一时间跑进来，就看见了这幅情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