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比这更好的事了。

杨思昭循声望过去，是齐妍。

奇怪的是，昨晚他竟然没做梦。

“伤呢？”

他趴在一旁，撅起屁股，嘟起嘴巴，朝着杨思昭手心的红印，用力吹气。

一转头，就看到眠眠的小脸。

眠眠不知道妈妈在说什么，但他喜欢拥抱，于是咧嘴笑，任杨思昭“揉捏搓圆”。

杨思昭差点笑出声来，连忙抱住眠眠，“可以了，老师一点都不疼了。”

手上的烫伤，完全消失了。

他琢磨了半天，忽然望向眠眠。

如果……眠眠是他的小孩，该多好？

眠眠温顺地靠在他怀里，他心里一暖，伸手抱住小家伙，半晌忽然僵住。

吹到最后，小脸都涨红了。

眠眠本来正在玩枕头角，一感觉到杨思昭的视线，立即回应，用他卷绒绒的脑袋在杨思昭的胸口顶来顶去。杨思昭把他捞了出来，朝他眨眨眼，“眠眠！”

十年来第一次不做梦，他竟然有些恍惚，还有几分不愿承认的失落。

“呼，呼——”

眠眠还是不松口，很快，陆无烬感觉到手臂一阵濡湿，是小家伙的眼泪。他有些不悦，在原地僵坐了一会儿，便消失了。

眠眠用力扯开那只手，转头望去，看到了床边坐着的陆无烬。

眠眠一直等到杨思昭呼吸均匀，才睁开眼，一点一点，爬出了被窝。

吃完早饭，杨思昭思索再三，决定带着眠眠出去玩。他也长了个心眼，在幼儿园周边玩。万一遇到陆无烬，他就第一时间抱着眠眠躲到神树下面。

那个男人没有出现。

眠眠立即张开胳膊，挡在杨思昭面前。

“杨老师？”

眠眠察觉到危险，站在杨思昭身前，仰着头，伸出两只胳膊反抱住杨思昭的腿。

心里像灌了一碗热腾腾的甜牛奶，每一个细胞都是柔软幸福的。

住了，翻过身，和眠眠面对面，笑着问他：“眠眠怎么还没睡啊？九点半啦，已经到小朋友的睡觉时间了。”

眠眠打了个激灵，张大嘴巴。

见此情形，齐妍心中已经有了几分筹算。她对杨思昭说：“杨老师，今天太阳这么好，不如去我们哪儿玩一玩？”

眠眠皱起小小的眉头，扑过去咬住陆无烬的胳膊，陆无烬一动不动任他咬，而后轻嗤一声：“跟你妈一样，只会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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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眠眠是最厉害的小妖怪，能一个人从家里跑出来找警察叔叔，还能帮老师治伤。”

“老师的手不疼，眠眠吹吹。”

今天是周末，不用上幼儿园，杨思昭抱着眠眠度过了一个暖洋洋的清晨。早饭是鸡汤面，眠眠还不怎么会嗦面，只会用勺子一个劲往嘴里塞，溅得满脸汤汁。

杨思昭把自己的右手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昨天那一圈瘆人的红印，竟然消失无踪了，手也不疼了，怎么回事？

很快他就没力气了，靠在杨思昭的手臂旁边，歇了几分钟，继续吹，刚用力吸了一口气，脸颊就被一只无形的手捏住了，那只手强大而有力，不仅控制住了眠眠，还在他肉嘟嘟的脸颊上捏了一把。

杨思昭讶然一笑，“眠眠？”

杨思昭把手伸到眠眠嘴边，眠眠立即鼓起嘴巴，小风扇一样猛吹。

“你们？”

他们一起逛了商场，杨思昭大手一挥，给眠眠买了两套冬装，两顶小帽子，一双小靴子，一双加绒的运动鞋，拎着大包小包走出商场。

他抬起手。

“手。”眠眠往杨思昭的怀里靠了靠。

陆无烬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杨思昭一觉睡到天亮。

“再给你最后三天，”陆无烬可没有杨思昭那种耐心，他习惯了直接下达命令，“三天后，跟我回洵山。”

好像失去了什么。

翻了个身，滚到杨思昭的手边。

眠眠一脸茫然。

他的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是啊，我们几家都住一起，离这不远，就在湖湾公园后面，昨天我老公买了一个很大的轮船玩具，几个孩子已经玩一上午了，杨老师要不要带眠眠去看看？”

“你是不是会法术呀？你把老师的伤口弄没了是不是？”杨思昭越想越觉得可爱，把眠眠揉进怀里，“好厉害的眠眠，怎么做到的？”

“杨老师，好巧啊，”齐妍走过来，笑吟吟道，“这个是眠眠吧，好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