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地甚远，人嫁了去，谁知道是不是真的，永远也不会有人知道这件事。而永徽可以不用再回宫中，虽然做不得帝卿，但你照拂，日子也不会过得太差。”君后说着对二皇女极有诱惑力的话，好整以暇地等待她的回答。

远走他乡怎会不慌不怕？

二皇女沉默了，要用别人的人生交换亲弟的人生吗？这样做，好像很自私也很缺德，她的弟弟是亲人，别人家的公子也是亲人。

二皇女听了这话也无暇再管这边的事，前去向君后请安问好。

在她耐心耗尽前，一个小侍忙忙地跑来禀告：“君后殿下来看望贵君了。”

她好不容易扯起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君后殿下说笑了，这样的事不是我可以置喙的。”

今天怎么这么多人都有话要说。

——

用别人替换永徽吗？

这样的人才，即使缺了只胳膊， 也能征善战不输她人。现在却只能回去做个辅兵。但圣意如此，即使赵将军想留，也留不住她。

同意 “你此次回郢州，一定要万事……

最重要的是，这样做忤逆了母皇，是大不敬。而且这件事太过冒险，一旦被发现，那她一定会被推出来做替罪羊。到时候她连皇女的身份都可能保不住。

二皇女猛地抬起头，与君后对上了视线。

京城的圣旨下达，命裴令望回玄凤军中， 任辅兵之职。

裴令闻对这位处处关照她的长官一笑：“多谢将军牵挂， 我会谨慎行事，尽快赶去郢州。”

但说完， 赵将军顿时觉得有些不妥。她们名字相似， 命运却不同。一个正大放光彩前途无量， 另一个原本风光无量却一朝沦落。尤其是，赵将军看她在听到裴令闻这个名字时瞬间泛红的眼睛， 更是后悔起来。

此招艰险，胜算也未知，可是一旦成功便能换回锵儿的一生。

了摸自己的小臂，原来是那件事啊，让他受伤留疤的那件事。他眼神有些复杂，想说这并不是一回事，但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将随身带着的匣子递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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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是人，但在皇权之下，都不过是棋子而已。

思绪百转千回之下，二皇女几乎是瞬间就下定了决心：“我该怎么做？”

她的小妹，是多么令人惊喜啊。

去了她的礼节：“本宫与你有话要说。”他说完这句话率先抬脚离开，二皇女赶紧跟上，脑中闷闷地冒出议和念头。

今日母皇能这样舍了永徽，来日也能这样舍弃他，还有阿姐。

她们在一个僻静的偏殿停下，屏退了众人。君后单刀直入开口：“你不想让永徽去和亲吧。”

那，便值得。

但这是永嘉帝卿他能做替他做的唯一一件事了。他看永徽，并非庆幸同情，而是兔死狐悲。

前些日子通州大捷的消息传来， 她得知击退乌军的头领的名字后，不由得浑身颤栗心跳如鼔擂。裴令闻，这是她的名字， 小妹竟然会用她的名字！那时她还不知道她活着，却在异乡用了她的名字替她活着。她当时便忍不住又哭又笑，很想亲自去通州与她团聚。

他笑着收下，认真地道谢：“谢谢永嘉弟弟，有了你的药，我远走他乡也不慌不怕了。”

裴令闻低下头， 没有回话。但并不是像赵将军以为的自卑失落，而是心疼欣慰。

“你身子弱，这些药你带着，若是遇到事情，可以应急。”

二皇女一僵，心中燃起了一簇愤怒的火苗。她想不想又有什么用呢！

“行了，你不用说这些场面话。”君后摆了下手，直截了当地告诉她：“只要你愿意配合本宫，本宫可以让别人替换永徽去和亲。”

赵将军很欣慰：“好好， 你是个好孩子，不用担心被埋没。你看那通州的裴令闻，一开始也是籍籍无名，现在也名满天下了。”赵将军说着，若有所思起来：“这样看来，你们的名字倒是有些相似。”

“二皇女殿下。”君后温和地免

“你此次回郢州， 一定要万事小心。”赵将军认真地叮嘱着她的这位部将，心头萦绕着不舍与可惜。

永徽帝卿面露惊讶，没想到他竟然会这样，但很快就反应过来伸手接过，他们一母同胞，是兄弟不是仇人。

二皇女并未走远，心中充满烦躁。那个永嘉帝卿这时候跑来做什么，难道她们跟他关系很好吗？

永嘉帝卿和他又说了几句话后，垂眼和他道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