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他在折射的光里看到的触手。

伴随着“咔嚓”一声落锁声，就像是事件结束的信号，房间内突然陷入了一片死寂。

在此之前，他觉得产生那种时刻被注视的感觉，只是自己病情的一个表现形式而已、忍忍就过去了。

但两人过去几个月的聊天内容，只用扫一眼就可以看全，因为全都是差不多的对话。

这个就诊时间正常吗？真的要这个时间去那边？

既然如此——

因为天气转寒，楼道里吹着阴冷的风，即使只是站在门口，就让人情不自禁地打了个寒颤。

就像是听见了他的心声。

也就是所谓的——最佳用餐时间。

一个包装格外精致、卖相诱人的蛋糕直接撞入了视线里。

看到这一幕，他的心底突然升起了一个荒谬的念头。

绝对是精神分裂、再加上一个自恋型人格。

现在……？

坏消息。

“我先离开一会儿……＿”

因为那里虽说是一家私人医院，但其实只是诊所的规模而已。

有点不想这样单独去——

【我明天可以来诊所吗？】

他有点口渴，准备去冰箱拿瓶水。

它被人设置了时间。

林寞的心情难以言喻。

没有、什么都没有——

他觉得自己甚至都不用打开手机搜索症状了。

但坏处就是这是个人开的，所以开门时间很不稳定。

真的假的？

关上门。

他真的精分了。

林寞“砰”地一声猛地关上了冰箱的门。

触不及防。

林寞听见“自己”说。

关于这点，有好处也有坏处，那就是在那里看病不需要像在大医院那样挂号，毕竟现在的人精神压力都很大，想临时抢号并不容易。

回过神来后，立刻抬手看向袖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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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精神病已经越来越严重，到了不能再继续拖下去的地步。

巧克力的板块上面，则用奶油写着“饭后甜点＿”。

虽然控制不了身体，但是所有感官都没有消失，寒风落在脸上有些敏感。

因为某些原因，他和那个心理医生交换了联系方式。

一切正常。

“自己”停了一秒，就转过身离开了泥泞的镜面，一阵风吹过，门在身后关上了。

因为症状很明显。

好消息。他没有脑子有病到那种程度。

脑子里想着事，并不妨碍他打开冰箱。

但就在抬手的那一刹那，他的余光瞥见了做饭的微波炉，刚才被人使用过。

现在的时间是十点。

身体好像可以动了。

他先是瞳孔震动。

他转身打开门，看了一眼地面。

“…………”

但现在看来。

该不会，该不会自己之所以忽然在血肉包裹之中骤然醒来、面对一桌的饭菜，只是因为对方觉得菜冷了会不好吃，所以才“中场休息”了一刻钟，让他先吃完饭，再说别的吧？

虽然已经很晚了，但对方竟然秒回了他的信息。

是他认识的那个心理医生。

既然这样，接下来……

水泥地。

他的动作有些迟疑。

他甚至还没有走进去，就在门口看到了屏幕亮起的手机，依旧停留在120的拨出界面。水龙头已经拧上，但被用过的水槽，底部还残留着没干涸的水珠。

就只能去厨房验证了。

但就在他放下手机的下一刻，手机立刻震动起来，他开冰箱门的动作停在了半途。

他深吸了一口气。

林寞打开微信，找到了记忆里熟悉的头像。

他能想到的唯一一件事，就是走过去拿起了手机。

晚上十点，去诊所？

他现在只想回房间里。

他用的词语是“诊所”。

除了刚才在楼道站立的冷气，刚才发生的事情就像是幻觉一样。

“……”林寞。

【你现在就可以来。】

本该浸透血的地板异常干净。

出租屋房间很狭窄，所以没用多少时间就走到了厨房里。

“……”

发完消息，林寞放下手机。

林寞：？

……

为了不扑空，他最好和对方提前联系一下，这就是他们之间唯一的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