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愣神的时候，周围的空间已经蔓延起了一层黑雾，像是粘稠的液体，从地板上缠绕住他的小腿。

为什么？

也不可能做出这样的表情。

他真的很不适应那种感觉。

自己衣柜打开，然后换上所有衣服最下面的、另外一件这种事。

这短暂的两天经历的事情，让他原本的常识被破坏了个彻底，让他不得不诞生了更加荒谬的猜想。

而且，他的身体被对方用来做了许多事，

见状，林寞在心底松了一口气。

如果有别的谁也在这里的话，看到这一幕很可能会大吃一惊，觉得他是个精神病吧。

这个人……不是他。

但是，镜子里的人却做了和现实完全不同的表情。

公司吓到尖叫的人也很好笑。

那就是……

林寞觉得有点无法交流。

“那是我最喜欢的一件衬衫……你弄脏了吗？”

“我不喜欢你这样。”他说，“都是你不好，为什么要这样做？”

而自己也不可能精神分裂到这种级别。

微妙的触感，让他下意识地低下头去。

这绝对不是幻觉。

“我不可爱。”他抿紧嘴唇，颤抖着声音说，“不要让我再做这种奇怪的事。”

以恐吓、吓人取乐的丑恶生物。

整个淋浴室静悄悄的，没有任何声音。

镜子里的人只是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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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林寞看到，镜子里的自己，嘴角缓缓勾起了一抹弧度。

在他的小腿边缘，还是那样触感滑腻、让人觉得非常诡异的液体。

饭菜很美味。

这种交谈的游刃有余、体贴，很正常，显得一脸紧张的林寞更像是人机。

这是一望无际，无法看到边缘的黑暗。

但是——这句话就已经很奇怪了。

他将手猛地从自己身体上收了回来，强行地撑在了另一边的洗手台上，不让自己再乱摸了。

“因为我喜欢你。”怪物若无其事地说，“因为喜欢，所以想碰你的欲-望自然而然诞生了，这不是很正常吗？人类都是这样。我觉得除了碰之外，还有其他的欲-望，只是我觉得应该循序渐进一些。”

而移开手之后，奇怪的感觉过了一会儿也消失了。

毕竟那是怪物。

他伸出手去挡，但是却没有血溅到他的身上。

“……”

他不会露出这样的笑容。

而就在他放下手的下一刻，周围的环境已经不再是出租屋狭窄的淋浴室了。

因为他竟然在对自己抱怨。

然而——

摸他？

扭曲的镜子、血肉横飞的房间却让人消化不良。

在他的想象中，两人应该更剑拔弩张一点。

“你为什么……要这么说？”

他没有做出表情。

就在他目光落下的瞬间，这样粘稠的液体突然爆开，全都喷溅到了浴室的瓷砖墙壁上。

但是——

寂静没有持续多久。

他一眨不眨、看着镜子里的人。

感觉心脏都要蹦出胸口了，身体也变得很奇怪。

他的身体里也有怪物。

把他的身体当做宿主。

……好痒。

就像是那个时候房东恐惧地尖叫爬走，他在余光里看到潮湿的镜面里，自己露出的笑容一样。

像是在进一步突破他的常识，现实里，自己的手不受控制地抬了起来，抚摸向了脸颊、然后滑到了嘴唇，指腹在这里停留了一会儿，才回到了耳垂的位置，轻轻地捏了又捏。

林寞立刻回过神来。

林寞还是这样说。

一种莫名的、无法形容的麻痹感觉从揉捏的耳垂位置，流向了四肢，他慌忙地用另一只手撑住了洗手台，才没有让自己双腿就这么瘫软下去。

还好刚才夺回了自己身体的控制权，没有让对方继续碰下去，不然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模样。

“只是想摸摸你，这种事不奇怪。”

淋浴间里只有没关好的水龙头，滴落下的水滴的声音。

但是，林寞的脑子里的确有一根弦紧紧地绷着，让他什么别的也考虑不了了。

像是陈医生，那样的怪物。

同时，他有点困惑。对于自己和这个在他身体里的怪物的对话。

“好可爱。”

但是……

林寞的身体小幅度地颤抖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