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意使用我的身体。”

没有人去扶住花瓶。

他的余光看到了。

毕竟这种痛对他来说，只是洒洒水而已。

可能确实是精神有点问题。

祂竟然在倒计时。

就在这时，林寞的口袋震动了一下，打断了对话。

【什么时候开直播承认是自己做的，向所有粉丝道歉，什么时候终止哦＿】

林寞：“……”

突然感觉好沉重。

上面显示有一条短信，来自楚予诃。

他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下一刻，他的脖子又被狠狠掐住了。

现在又切换回了他的声音。

门廊位置，还残留着对方撞倒的花瓶碎片。

“我的身体……我……”他嘶哑地说。

他依旧站在门口的位置。

因为和他正常对话的不是人类，而是邪神。

林寞的语气软了下来。

他又顿了一下。

【我在论坛上看到了一条奇怪的帖子。说是新副本，一个女生受不了网暴自-杀了，地址在南和街1220号公寓。有黑户提前去踩点了，一整面墙壁写满了“林寞”这个名字……】

是他自己的声音。

片刻后，他道：“你是不是没有自己的声音？在我脑海里说话的时候，用的是我的声音。”

“……”

“不太喜欢。”林寞道。

【三。】

但不可否认，被关心了。

新鲜空气瞬间涌进。

“弄疯了公司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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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他的表情。

折射的工艺，照出了他扭曲的、青紫的脸。

这简直比堕入地狱更恐怖的惩罚。

【讨厌吗？】

它砸落到了地板上，分裂出了无数道碎片。

【二。】

林寞看到陈成性先是呆滞了一下，然后疯狂地往房间里跑去，连一口气都不敢喘匀。

他有时候做事也很极端，所以没什么朋友，也不喜欢出门。

身体默默地站在原地，没有动一下。

“但是——”

【……】

【我只是还没选好，用声音来面对你。就和家里的布置一样，我想要一个你会觉得喜欢的声音。到时候你能帮我选一下吗？】

即使只是看到这一幕，也能想象的出来刚才发生了什么。

但是，在他还没喘匀气的时候，自己的双手再次掐了上去。

那是他的双手。

林寞无言。

仅仅几天发生的事情，他都一一说了出来，越听越觉得很变-态。

救命、救命、救命！

话音落下，林寞看到视线里，陈成性后退的动作突然静止不动了。

即是对方不是人，而是邪神，也不能对说这种话的人恶言相向。

玻璃装饰的玻璃花瓶，因为他的动作而被撞得摇晃。

那种濒临窒息死亡的感觉，重新席卷而来。

就像刚才，祂用的是陈成性的声音。

也不在意。

那竟然……

陈成性拼命地想要呼吸，想要活下去。

下一刻，一道声音在他的脑海里响起。

“你用肉块弄脏过我的出租屋。”

这种感觉很微妙。

从这里现在看不到陈成性的身影了，对方应该已经滚去开直播了。

这里是一片骇人的狼藉。

“……但是我还没做完想做的事。”

他拿出了手机。

林寞不能和人正常交流。

然而，在他翻着白眼，即将呼吸受阻昏厥过去的前一秒，双手又松开了。

“还让陈成性那家伙吓到尖叫。”

“这是我迄今为止，说过的最长的一句话。”

“有点讨厌。”他说，“但我，好像并不害怕你。”

“你会害怕吗？我很残忍。没有任何人类的东西。家、声音，还有其他的东西都需要你来完善。”

这是纯粹的折磨……

陈成性跌跌撞撞地往后退，正好撞在了门廊位置，但自己的手始终没有离开脖子。

【我来就好。】

林寞也听到了这个声音。

但是——

他停顿了一下，才开口说话。

但是，嘴角却含着笑意。

“拿来了手机。”

他视线追随。

事到如今，做了这么多才问这个吗？是不是有点晚了。

然后，后者撑着身体从地上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