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柔、微笑？”对方说，“还有……人？”

“你不是我喜欢的类型。”林寞说。

没有等对方的回答，他已经拿过了试卷，重新开始做起了作业。

轻松的感觉熄灭了。

真的很奇怪。

对方也回到了座位上，一直看着他。

……

林寞知道自己在胡言乱语。

但是，蜷缩的手指暴露了他内心的紧张。

唯一让他有印象的是一件事。

然后，再次直起身来，心底不知为什么乱了起来。

因为同时用了几根笔，手肘往后的时候，不小心带动了桌布，最边缘的笔落到了地上。

“嗯，就是这样。”

清脆的声音打破了室内的寂静。

林寞很想装作不在意。

他抬起手，覆盖了这只手曾存在的位置。

静静地等待了几秒后，他翻过身，在房间里睡着了。热气透过床铺，即使在梦里也让人厌恶。

因为在他没有进入这件房间的其他时间里，对方可以选择以任何的形象、做任何的事，那个时候的他不属于两人的空间，他对此一点也不感兴趣。

虽然只是视线而已，却给人一种强烈的感触。被这样看着，有一种从脊椎爬上来的颤栗感，很平静、很危险，好像在一览无余的深深黑海前。

林寞急于转移话题，直接应了下来，“所以，我们可以做下一道题了吗？”

他停住笔，还是忍不住问出声来。

“为什么我一答应你，你就会不听我的话，做出让我伤心的事情？为什么你就不能多考虑考虑我，不能理解我担忧的心情吗？你说话啊，如果是这样我不知道该拿你怎么办——”

大概明天又要红肿起来。

他突然回忆起了白天的时候，放在他脸上的手。

这句话刚说出口，他就感到一阵深深的后悔。

“不知道。”对方说。

“你喜欢我吗？”

所以，两人的手在地上交叠起来。

然后在放学后去对方家里。

这就像是打开了什么泄洪的阀门。

林寞俯下身去捡笔，但是坐在旁边座位上的人竟然也同时俯身。

“我喜欢有自己主见的。”

林寞写了一会儿作业。

“嗯。”对方说，“你喜欢什么类型？”

不知道是不是老板的口味发生了变化，恐怖地摊杂志逐渐过渡，有时候会看到一些让人意外的恋爱题材。恐怖游戏，也能谈恋爱？感觉很奇怪。

因为他从来没想过对方会动作。

只是随着时间推移，温度逐渐上涨，闷热潮湿的气息透过校服衬衫蔓延了过来，两人相处的室内充斥着热浪，高二升高三的暑假马上就要来到了。

比起这个，黑暗似乎放大了他的触感。

他到底在说什么？

只是既然刚才都说过“不是喜欢的类型”了，那么至少应该描述一个完全相反的形象。

无法想起更加强烈、更加具体的情景，因为对那时的他来说，接下来的生活很乏味。

他手指动了动。

夜晚的时候，林寞躺在了床上。

林寞沉默不言。

他没问为什么对方不去上学。

其实，林寞内心也没有任何想法。

终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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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我喜欢温柔喜欢微笑的人。”

他始终无法忽略对方投注在他身上的视线。

脸上有一种火辣辣的刺痛感。

到底说了什么，简直就像是阅读理解在答题。

“脸要很好看。”

也没有再提及“一起上学”这件事。

挨打。上学。

如果换在其他时候，林寞一定会感到吃惊，因为这是对方第一次提出了自己的问题。大多数时候，他说话也只是顺从他的意思而已，没有任何发问的意思。

那天，他在客厅的桌子上写作业。

林寞对这段记忆有些模糊。

每次路过书店的时候，他总能找到一些平时绝对不会注意的杂志。

手指变松了，书包落在了地上。

很快，他听见旁边的人传来的动静，就忍不住转过头看去。

“还有，就是游刃有余，能够独立解决大部分问题。”

虽然和之前几个月相比，他的话已经变多了，而且脸上的表情也渐渐有了变化，但在有的时候说出的话总让人怀疑他到底是不是真的不是人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