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且跟我来。”万夫子领着陆雩来到自己平日休息备课的屋舍。

“听我号令，杀——”

他在清晨只着青衫出门都不会感到寒意， 故最近每次陆雩都是步行前往书院。

渐渐地，他感受不到任何疲惫，精神变得亢奋。冥冥之中，他体内好像有什么在觉醒。

这样还能起到锻炼的作用。

万夫子时常想，如果自己当年在陆雩这个年纪能有如此才华，他何至于止步于秀才？

陆雩道：“不用， 我步行即可。”

百夫长带头从马背上取下刀具，啪地一声扔到地上。

“又在打仗了。”领头的百夫长叹了口气，回头看向他们道：“战如便饭，这在我们姑臧城附属下县村的边境线很正常，只是今日不知为何那些蛮子打到城里来了。”

银光噌亮，犹如白骨。

而其他学子见状，以为夫子是要私下给陆雩开小灶， 不禁羡慕纷纷。

万夫子特地开了一个小班，日夜紧抓教学。

他与季半夏道了早安， 提上书篮， 匆匆迈步出门。

距离府试还有小半月， 翰墨书院门庭却冷冷清清。

良好的身体就像在打地基。

这日放学， 学生们收拾东西都准备走了。

万夫子道：“关于府试，有些事我想予你说。”

吃过早食后，青义要驾马车护送陆雩去书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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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嘛，就要你自己的悟性了，为师也无法将你一点就通。”万夫子干咳一声，奇怪道：“不过你既能答上烟锁池塘柳，桃燃锦江堤这等绝对子，为何在作言律诗上如此……一般。”

只是距离八块腹肌似乎还任重而道远。

随着四月将近，祁县天气变暖。

万夫子让他在桌前坐下，自己也坐下泡了壶茶，这才不紧不慢道：“你的策论写的不错，但作诗还是不大行。”

毕竟陆雩写的策论就时常惊艳到他。

“哦，原来如此。”不知为何万夫子有点失落。也许他是在期待，自己的这个学生其实是故意隐瞒了自己的真实诗词水平。

“夫长，那，那我们该怎么办？”有人追问。

而在这众多考前童生学子中， 万夫子最看重的，就是陆雩了。

这次不知怎么的，听说是天气严寒身体弱没熬住，故差了一筹。

青义、青耳经常会做丰盛、含补气的饮食。

陆雩私下称之为魔鬼考前培训班。

方蔡明垂眸，心情有些黯然。

“你的基础还是可以的，但不够稳，多回去背背《中庸》那几本的注释。”万夫子抽出一本写满自己注释的册子和一沓诗词递给他。

祁县毕竟地方不大，此次书院中有资格参加府试的不过五六十余人。

修养二月， 陆雩之前县考大伤的元气又恢复不少。

这日陆雩起床换衣时低头一看，发现自己腹部都隐隐有了马甲线的轮廓。

“嗯？”陆雩疑惑。

他不明白为何自己才是此次县试榜首，万夫子却偏爱陆雩……

除他自己给采买的人参补物外，平日他不再住在书院里，而是回到家中。

而除食补外， 陆雩每日也坚持空腹晨练， 两管齐下，肉眼可见， 他病弱的身体在渐渐好转。

是夫子多有私心，万夫子也不例外。

陆雩深深明白， 只有养好身体， 才能在科举之路上走得更远。

陆雩双手搭在膝盖上，一脸真挚道：“夫子对此有何指点？”

李孝雨愣住了。

按照陆雩的真实实力，他本可以夺得童试案首。

风飘过来，浓郁的血腥味钻入鼻腔，刺激着他的神经。

他特意叫住陆雩道：“陆生， 一会你跟我来一趟。”

一是童试刚过， 很多没考上的学子放弃回家去了， 准备来年再考。

敢情那日在花灯节出的风头都传到夫子这儿了。

陆雩：“夫子，何事？”

“啊？哦。”陆雩也不知为何，但先答应下来。

这段时日为练作诗，陆雩每隔一天就要绞尽脑汁写出十首递交给万夫子，只是进步有限。对方显然很明白他的真实水平，故此产生怀疑。

陆雩老老实实道：“那不是我写的，是我从一个路过僧人那里听来的。”

不仅是因为陆雩的未婚妻私下给他塞了不少好处费，他本人亦认为，陆雩这小子在科举上确有天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