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拉抹了把嘴角的油，扭过头，趴在浅水区的大家伙依旧保持着歪头的姿势，完全没有了初见时，它所带来的、令人窒息的强大压迫感。

她戳一下，它便动一下，有趣极了。

海妖不会说话，过了好一会儿，它从喉咙里挤出零碎的音节，磕磕绊绊地吐出一个词：“莱莱拉”

“你要快点学会说话啊。”

它迟疑地接过来，低头闻了闻，眉头皱起，脸上露出嫌恶的表情，摇摇头，又将烤鱼递了回去。

她会讲自己以前姑妈身边的生活，讲市集上的面包香；讲在乡下生活时的趣闻。

“既然要一起相处，总不能一直叫你海妖。”

西奥多身形高大，它趴在莱拉腿边，静静听着，偶尔用尾鳍轻轻拍打水面，当做回应。

海妖盯着她的嘴唇，神情专注又认真，片刻后，它模仿着莱拉的口型，张开嘴，结结巴巴地说出自己的名字：“达西奥多”

“不过，你到底是怎么知道我叫莱拉的？”

“谢谢你给我找来食物，不然的话，我恐怕要饿死在这座岛上了。”

莱拉熟门熟路地生起篝火，将处理好的鱼串在树枝上，架在火边慢慢烤着。

发音不算标准，却足够清晰。

她放慢语速，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

这次，它没有立刻躲开，而是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小口。

要是能教会西奥多说话，之后在这座孤岛上的日子，自己应该不会再觉得孤独了。

莱拉十分欣慰。

莱拉收回手，的烤鱼还冒着热气，随口问道：“你不爱吃这个？”

莱拉托着下巴想了想：“不如就叫你西奥多吧，西奥多。”

落日余晖中，莱拉烤好了鱼，没有立刻吃，而是先举起一条递到西奥多嘴边：“西奥多，尝尝？就一口。”

烤熟的鱼肉带着热气，和它平日里吃的生食截然不同。

烤得焦香的鱼肉外酥里嫩，带着淡淡的盐味，她吃得专注，没一会儿就将五条鱼吃得干干净净。

莱拉蹲下来，手指试着戳了戳它的尾鳍。

莱拉无奈地笑了笑，知道再怎么问也得不到答案。

莱拉松开它的耳鳍，开始教它说些简单的词汇。

莱拉笑了笑，也不强迫它，自己席地而坐，大口朵颐起来。

可它不会说话，只能安静地看着，尾鳍偶尔轻轻拍打着水面，溅起细小的水花。

，当着海妖的面剖开鱼肚子，利落取出内脏丢到一旁。

海妖趴在水里，脑袋歪向一边，盯着她的动作，很好奇她吃饭为什么会这么麻烦。

它闻言，点了点头。

西奥多迟疑地靠近，鼻尖翕动，冒着热气的鱼肉让它下意识皱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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莱拉伸手去碰它藏在头发里的透明耳鳍，它并不抗拒莱拉的触碰，也不闪躲，反倒贴得更近些。

西奥多学得很认真，虽然发音还很生涩磕绊，但总体听来还是能听清它在说什么。

在它眼里，鱼肉就该直接生食。

莱拉站在离它很近的地方，水流漫过脚踝，它巨大的、透明的尾鳍也偶尔会碰到她的皮肤，触感非常特别，冰凉又滑腻。

莱拉不再像起初那样，总是担心西奥多会不会吃掉自己，现在，她时常会坐在礁石上，一边整理捡来的树枝，一边教西奥多说话。

她环顾四周，这座海岛四面环海，一时半会儿确实离不开，不如先教它说话。

鱼肉的香气弥漫，她转头看向还在好奇观望的海妖，拿起烤得金黄酥脆的鱼递了过去。

“西奥多，你到底是美人鱼还是海妖呢？”

海妖动了动尾巴，看起来心情很不错。

有了名字，一人一鱼之间的距离拉近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