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之把伞放下，走近半步：“你自己也湿透了。”

第二下更明确，她把湿漉漉的发尾别到耳后，指尖从晏之的掌心擦过——

她看了她一秒，眼里像灯光被调暗，又被重新点亮。

她整个人轻巧地越过那道并不高的分界，落在晏之的阳台上。

岑唯低头，看见橙橙正用爪子扒拉着她的裤脚，尾巴尖轻轻晃着。

她在雨声里对没人的空气说，笑了一下。

亲吻一开始仍是岑唯带着方向，温柔、笃定，像把人从雨里往屋里领。

“别动。”

她反扣住岑唯的指节，把人往沙发那边带，脚底的水印在木地板上留下一串斜斜的月牙。

“想过。”岑唯坦白，“但我想得更多的是，你的衣服会湿。”她顿了顿，低声。

她笑了，没管橙橙的抗议，把头埋进了晏之怀里，用很小很小的声音喊了句。

“那你帮我。”岑唯抬起下巴，笑意浅浅的，眼睛却很认真。

岑唯被她这句不经意的关照击中，心里突然踩空又稳住，然后笑了：“那你也要小心。”

“雨下的太大了。”岑唯说。她把毛巾塞到晏之手里，“借你一条。”

雨声被一道轻微的吸气声切开。

天色被雨水揉皱了，整片城市都在水声里低低地喘息。

她犹豫了一秒，还是翻上栏杆。

晏之将吹风机关掉，指尖顺着岑唯的手臂一路磨过去，动作不急，却带着不容拒绝的认真。

晏之站在门口，手上还拎着未收的伞，雨雾跟着她一起被带进屋。

“这是半夜。”

“现在看到了。”晏之弯了弯眉眼，像被雨洗过的月亮，“和你想的一样吗？”

“还有你回来惊喜的表情。”

她把毛巾披到岑唯肩上，声音压得很低：“别着凉。”

靠得很近，近到能听见彼此呼吸里热起来的节奏。

一个无声的请求。

“你家衣服要被打湿了。”

两个人短暂地沉默——

指尖一搭、手腕一撑，冰冷的雨沿着手腕一路滚到掌心。

晏之却握住她的手，按在自己心口：“它才没笑话，它在说‘恭喜’。”

第一下，是岑唯先吻的。

她动作很快，把衬衫和毛巾收进怀里，拧开阳台门。

她把衣服搁在椅背上，利落地摊开毛巾准备去拿吹风机。

至此，她们的未来与憧憬，在三月的夜里萌芽。

“嗯，我在。”

岑唯站在302的阳台，看着隔壁301那根晾衣杆被风推得哗啦作响。

雨替她们说话。

她整个人都被雨夜的温度包起来。

这时候，门锁“咔嗒”一响。

晏之没有后退。

“你是爬过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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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着推开晏之，指尖戳了戳她的鼻尖，“连猫都笑话我们。”

她第一眼只看见湿透的地毯和一地浅浅水印，再一抬眼，落在岑唯身上。

屋里静着，像一本合上的书。

“姐姐。”

番外了无痕

只是很轻，像落在杯中的一滴水。

岑唯抬眼，目光缓慢地在她唇上停住。

她把吹风机递过去，又一样靠近，肩头轻轻碰到晏之，湿意贴着温热的呼吸。风从吹风机里呼出来，撩动两人的发丝，像另一种看不见的雨。

晏之接住，低头看见岑唯的袖口和领口全是湿的，水从发梢滴在锁骨处。

（全文完）

突如其来的雷声压过屋脊，雨幕斜着落下。

晏之的身体僵了一下，随即抱紧她，声音里带着点哽咽。

到后来，节奏悄悄换了人掌舵——

这一步，是她先迈出去的。

“你刚刚爬栏杆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会吓一跳？”晏之问。

晏之看向阳台，眼底的紧张渐渐退下去，留下几分哭笑不得。

岑唯解释，声音很平稳，像只是来隔壁借盐。

她们靠在一起，风声把窗帘轻轻吹起又落下。

客厅只留了一盏落地灯，灯罩透出一层温和的黄，水珠顺着她的发尾滴落，落进那圈光里。

“比我想的……更近。”

晏之按住她的额前碎发，低头替她把发尾一缕一缕理顺。

衬衫和灰毛巾在风雨中偏过身，快要被打湿。

“借个地方。”

后面的三个字还是没好意思说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