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样冷血无情的人，是不可能得到幸福的！”

姜婵看了周围一圈，侍卫们连江知府等人都带出来了，她有些愣愣地看一眼戚雯。

但是戚雯没有吩咐人，旁边也没有人动。

起身，她道：“婢子一时激动，说错了话，请殿下降罪。”

姜婵抿了抿干涩的唇，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做。她看着戚雯。

姜婵一愣。

她还没站稳，就听戚雯嗤笑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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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狠心见死不救…”

侍卫长带着护卫焦急赶来，戚雯飞身离开，只留下一句“明日回京”。

若是火势太大，她自然不会提出这个请求。但船舱里除了仅剩的一点烟火，并没有什么能迅速燃起来，因此，只是这几秒时间，火势并不大。

见戚雯不满地皱眉，她就直到自己又说对了。

“戚雯，殿下，张婶子她女儿还在里面，快！”姜婵飞快地比划着，甚至顾不得称呼。

戚雯没注意正往这边过来准备请示的侍卫长，几乎是突然上前一步捞过姜婵，抓着她的手臂，直接带着她在湖边一艘船上借力，几个跳跃过后，她们落在大火面前。

“你不是要救人吗？怎么不去。”

远处的火光已经渐渐长大了，戚雯面色有些白，也有些阴鸷。

原本还有不相信的人，在看到戚雯着人先一步送进京的账册和认证及百姓口供，纷纷上折。

“殿下…救…”

“你刚脱离火海，修整一下。”戚雯打断她的话，看着颇有些狼狈的姜婵，语气缓了缓。

但说出去的话没有收回来的办法，即使有，她也不想。

别想走

火苗绕过她沿着船缘一路往前，甚至在她和戚雯之间慢慢走出一条路。

是，戚雯说得对，她什么都没有得到，甚至失去了所有。

姜婵没有被打断，这些话说得无比顺畅。

当时她碰到油灯，让油灯点燃了旁边的烟火，借着那人刺过来的匕首砍断了绑着她的绳子，顾不得那两人就在身后，连忙往外跑，正好遇上来找她的侍卫。

“那你救我干什么！我也是一个没用的人。”

姜婵明白了她的意思，一时间控制不住自己的泪水，任由其夺眶而出：“戚雯，你不救她，因为你觉得她没用是吗？”

……

“你确实有血有肉，但是你似乎也没得到什么。”

侍卫长有些担忧地看她一眼，把姜婵交给其他侍卫，立马追上戚雯。

此刻火势渐大，她要是落进去就会被烧着。幸亏她躲得快，纵然有戚雯这一推，她也没遇到火苗。

戚雯有一瞬间的恍惚，这是姜婵第一次，第一次在她面前自称婢。

她像是感受不到身后的灼热，无力拜下。

“本君确实冷血冷心，那又如何，本君想要的已经得到了，你所谓幸福，本君不稀罕。”

她又不会轻功，戚雯只是抓着她的手臂，生疼。

她看着戚雯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心中短暂消失的恐惧再度冒出来。

姜婵几乎是一路被戚雯拖过来的。

两人之间明明不过一步距离，却仿佛身处一条鸿沟两侧，谁也无法接近谁。

“戚雯，我讨厌你！”她猛得推了戚雯一把，同时后退几步，像是看见了什么洪水猛兽。

姜婵就在府中，看着阔别一个多月的小院，心中感慨颇多。

戚雯皱眉看了那火光一眼：“撤退。”

江宁知府和镇江知府瞒报朝廷、招人私开铁矿的消息一夜之间飞进京城，第二天就传遍了半个天齐。

朝廷上下哗然一片，得知大长公主已经带人压送两府知府及几位涉事县令官员进京，纷纷上折请皇帝彻查。

姜婵顶着心中的恐惧直视戚雯。

她脸上的浅笑收起来，垂在身侧的手动了动，最终什么都没做。

她还没反应过来，火舌差点添上她的裙摆。她连忙后退一步，戚雯却将她往大火里一推。

戚雯一行人到达京城已经是半个月后。

姜婵被火圈包围，许久，她像是失去了浑身力气一般跪坐下来。

她把江知府等人移交大理寺，梳洗一番后才进宫。

姜婵不由得瞪大眼睛。她被戚雯抓着用轻功飞到岸边，她回头看了船尾一眼，见火光并不是很大，心下惊喜，拉着戚雯的衣袖：“殿下，快派人救救她，她就在船尾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