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妄也拉开椅子坐了下来，顺嘴问了句，“方芷呢？”

她一扭头，在想像幸福的宁妄看见她的脸就忍不住笑了起来。

宁妄只能想到这个选项。

“……你倒是不用身材管理。”

两人就像是最平凡的一对小情侣，在带着冷风的春夜里手牵手走回家，边走边讨论着回去之后要吃点什么。

宁妄立刻朝她看了过去，“没有。”

完了，这样等会怎么跟许壬解释她一大早为什么笑成这个样子……

“怎么了？”宁妄的笑容在她的目光下淡了些。

宁妄忽然在那一刻听懂了所有歌曲里唱得那些最平凡的幸福。

想到宁音，宁妄还有点不知所措。

“你今晚笑起来的时候，真的很美。”

从梦里醒来，宁妄躺在床上看着白色的天花板，不禁怀疑昨晚的一切是不是都是她的幻觉。

两个人简单吃过早餐，东西昨晚也已经收拾好了，跟导演打了个招呼就坐上了往机场的商务车。

“那是不如我们许老师身材好。”

“怎么，宁老师想她了？”许壬咽下嘴里的东西，问了句。

是许壬。

门被敲响，礼貌而均匀的三声。

“我还以为你想跟她一起走，现在追上去也来得及。”许壬说。

“我哪有那么闲，总算送走那尊大佛了，我清净还来不及。”她说。

幸好只有一周。

“噢……”那看来应该是不打算作妖了。

“换个别的吃的吧？”

只是想想都会开心。

这发生在夜半时刻的事情也太缥缈了吧，她真的不是做梦梦到的吗？

是真的笑着夸她笑起来好看吗？

“宁妄？”门外的人见久没回应，试探性地问了句。

“好，一会儿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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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壬的脚步停下来，那双澄澈的眼定定地看着宁妄。

不是平常那些客套的、礼貌的笑，不是为了拉进跟别人的社交距离的那些包容的、和善的笑，不是常用的钓鱼的那种温柔的、妩媚的笑。

“出来吃早餐了。”许壬在门外说。

“醒了。”宁妄回答道。

许壬换了双公筷给宁妄夹了一筷子炒鸡蛋，“听工作人员说好像是今天一早就走了。”

许壬还是那样定定地看着她。

思绪发散的宁妄没有听到许壬的最后一个问题，许壬等了一会回答没等到，主动转头去看被她牵着落在后面半步的宁妄。

等她洗漱过，用冷水冰镇过笑意恢复正常出来的时候，许壬正坐在餐桌旁吃着早餐，清粥小菜，简单又温馨。

和许壬同一时间、同一个航班的飞机票，是昨晚后来许壬主动提议她改签的，说是能顺便送她去机场，比较不麻烦。

目不转睛。

春风吹过。

宁妄说了这话许壬就先走了，听见许壬走远的脚步声宁妄才浅浅松了一口气。

要不是知道许壬是直女，就她现在这样阴阳怪气的语气，宁妄十有八九是要认为对方在吃醋的。

宁妄捂住自己的嘴，在手掌下笑意仍旧止不住地漾开。

很浅、很淡，却让人看一眼就会觉得这个带着寒风的春夜好像突然生出了一簇篝火，暖得让人忍不住想要发笑。

拍完三期之后中间有一周的休假，让其他几位嘉宾回去跑跑其它行程，对于宁妄来说也刚刚好。

摸过床头的手机，她打开了某个购票软件，里面果然躺着一张今天早上回家的飞机票。

小崽子要住家里来她还没来得及买东西，宁妄打开手机准备记一下家里缺的东西到时候好去买，拿出手机还没来得及解锁屏幕，就借着屏幕上那点倒影看到隔壁的许壬正偷偷看着她。

她一个人生活了那么久，不知道能不能习惯生活里突然多出来的一个小崽子。

许壬大概也看到了她手机反射出的自己，抢先问了句，“你这一周有什么安排？”

是一种发自内心的，从唇角上翘，到媚色的眼角都变得柔和起来的那种笑。

还好，要不因为她影响到许壬的工作就麻烦了。

明天是要接宁音出院的日子，一周后她刚好又把宁音送出国接受康复治疗了。

“宁妄。”

许壬是真的在那里等着她来着吗？

她看着天花板，半晌，还是没忍住窃笑起来。

和喜欢的人，三餐，四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