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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子在嫡母身边撒娇时,他想的是如何在赵王府不被人欺辱。

周彦斜靠城墙,抱着双臂,不知想到了什么,神情柔软,勾起一抹笑。

最终楚王死于成都王之手。

他讲棣州武定府周同知家,严父慈母,生活无忧。

那日成都王斩他马下,他也不知为何,明明没想真的要他命,可楚王的马突然嘶鸣。

听她自报家门,急切地说她是贺家的落落,他仍是半晌才回想起来。

母亲去世时他还小,老王爷并不喜他,嫡母待他更是冷漠无情。

因为他争气、聪明,做事果断、有魄力,能替父分忧。

可他做到了。

打败了成都王,还有把控三军朝政的大太监徐千岁。

「娶妻。」

「阿彦哥哥,你不记得我了?我是落落呀,俭俭最好的朋友,贺家落落。

萧瑾瑜的心狠,并非一朝一夕。

也讲秦俭的犟脾气,周家灭门后,一路追随。

十五岁入赵王府,辗转九年,城楼之上,是他第一次与三公子推心置腹。

「对不住了,三爷。」

赵王府的三公子,人人都道是霁月清风般的人物,受父亲爱重。

那是漫长而曲折的三年。

因为落落看着他,一边颤抖一边唤起他的回忆——

「我与俭俭关系要好,每次见面都一起画画、投壶,以前王嫣嘲笑她画的水牛是水鬼,我还教她画画来着……」

他与茂行等人,混入了成都王的军队,计划搞一场刺杀。

在赵王府站稳脚,出人头地,是多么的不容易。

闲暇时会想起俭俭,初时想要给她写封信,又不知从何说起,怕她担惊受怕。

那就把她留下,日后送给俭俭。

人要活得有价值,才能被重视,这是他从小领悟到的道理。

老王爷不喜他生母,连她病逝的最后一面都懒得去见。

俭俭应该,挺喜欢她吧?

不仅如此,他如今还是老王爷器重的世子爷。

入京勤王已有一年,耗尽心力,仍知此路多难。

他与萧瑾瑜等人设计挑唆成都王与楚王的关系,攀起新仇旧恨,总算成功地让双方打了起来。

在驻扎队伍里,一待就是半年。

登位路上,困难重重,连萧瑾瑜都没了耐心。

他们错了,不是爱重,是看重。

四王争执不下,明枪暗箭、阴谋诡计,防不胜防。

京中三年,云波诡谲。

萧瑾瑜一愣,倒是很爽快地笑了下:「好啊你,总算给爷说了句实话,早在赵王府我就看出你们之间的关系绝非兄妹那么简单,竟然敢糊弄我。」

因他弱小,因他无人可依,连太监都认为可以欺凌。

彼时周彦在赵老王爷面前也已经很得脸,颇受看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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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我此生挚爱,从未改变,长安一生,永不负她。」

那天过后,周彦觉得萧瑾瑜待他又不一样了。

周彦觉得有些道理。

每天都在打。

简单的两个字,说完又着重地加了三个字:「娶秦俭。」

赵王府没有兄友弟恭,父子天伦是属于老王爷和世子的。

他记得,确如她所说,印象中王嫣总是欺负俭俭,落落倒是和俭俭关系不错。

但他还是将落落安顿了下来。

老王爷登上那个位置,用了三年。

萧瑾瑜也同他讲了幼时之事。

周彦这一生,背负的太多。

他的故人只有俭俭,相依为命的俭俭。

周彦道歉,但声音毫无诚意:「秦俭与我有幼时婚约,我也曾想过不能误了她的终身,只她不愿,执意如此。

三公子倒是坦然自若,他从不会给夫人写信,玉扇一摇,叹道:「京中形势复杂,大业未成,何必让妇人担忧。」

永远不会有人知道,堂堂的赵王府三公子,幼时会被身边的太监猥亵。

兴许就算他死了,老王爷掉几滴眼泪,日后便再也不会想起这个儿子。

他站在皇宫城楼之上,目光重重地眺望大宁江山,问周彦:「长安,他日功成名就,你最想做什么?」

萧瑾瑜笑了,万里江山,来之不易,但就在眼前。

兵刃相见也就罢了,偏偏那是一只老狐狸。

过往如云烟,前尘旧事天翻地覆,故人?什么故人?

摔落下来的楚王刚好扑在他挥出去的长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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