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点进去他的头像又退出来，来来回回。

对面没有一下子就回我，好像是也被我这突如其来的发问难倒了。

手机响了，我慢慢地挪起手机，还是忍不住去看。

我看着这条消息，突然就笑了，嘴角难以自抑地向上弯。

9

消息有延迟，我点开图。

每天晚课下了，任黎都会在他们班门口，等着我从四楼赶下来。

任黎放下手里的手，很认真地看着说：生活不是小说，文理分科也不会是生离死别，我想见你就跨越三层楼去四楼去看你，我想你每一分每一秒都会是我的机会，我不能因为一时的欢愉去限制你，最好的爱是让你变得越来越好。

很多年以后，我问任黎。

任黎在一楼，我想见都见不上。

好像就是从那天开始

「一起走」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教学楼的 led 屏开始播放高考倒计时多少天；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班上突然挂起了倒计时的牌子；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下课后很少再听见嬉笑。

我趴在四楼的阳台杆子上，直叹气。

窗户没有关好，春天夜晚的空气都泛着新味。

刚下课不久，大家都急着往宿舍赶回去洗漱睡觉，那条走廊里挤来挤去的都是人，都穿着一样的校服，都往前冲着。

梧桐市一中严禁早恋，男生和女生食堂一起吃饭都要被巡查老师说一顿。

发完我就把手机扣在了床上，不敢去看他的回复。

我努力辨认

那个老师经常在我们班夸任黎，拿着任黎的卷子讲题。

规矩让我们不能并肩。

我的前面还有教导主任和任黎他们班的班主任走着。

我惊讶地顺着拽着我胳膊的手往后看。

我有些慌张，就像是月亮听见了我的心思一样。

叮咚……

他的两边穿过一个又一个同学，经过他都诧异地扭过头去看他。

我承认那一刻。

目光如炬，低着头看着我。

身在春天里，就不去开夏天的花。

「想我请发月亮给我」

「那从主观来说呢，你希望我去学文科？」

我确实听见了心脏狂跳的声音。

「你的物理化学分不高不下，可能你后边学起来会有些吃力，如果客观来说我建议你学文科。」

不用多想他肯定会学理科，他这样着急赶着我去学文科……

只见得他张张合合的嘴，像是在说什么。

「从主观来说，我只希望你更好。」

所有声音都消失了，所有的人都不见了，一切景语皆情语。

我急于想逃避什么，回了他一句。

然后我们一前一后地走着。

可能是任黎感受到了我的隔空骚扰。

可是心却好像已经肩并肩走了。

终点是一致的，怎么走也没有那么重要。

莫名的烦躁突然起来，我好像要故意刁难他一样诘问。

我却心跳一滞。

原因无他，我的微信个性签名是。

那次文理分开之后，我就去学了文科，成功入驻四楼。

难道我去学理不好吗，那样你就可以天天看见我了

我记得他刚加我的时候，我还差点以为是我哪个叔叔。

任黎似乎是刚穿过拥挤的人潮，一手握紧我的胳膊，发梢都有些凌乱。

任黎理科学得特别好，我们两个班是一个物理老师

梦也梦不见。

我们谁也没有说破今晚的月色有多美。

晚自习下课男生女生一起走得偷偷地从小路走。

走出教学楼的那条是经过任黎班的。

微微几缕的风穿堂而来。

我说为什么我们没有像言情小说那样，一个跟着一个去学文或者理科。

我愣愣地看着他。

心有所爱，就只管向上，因为迟早都会相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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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文理分科，不知道选什么。」

没有说出口的那句话，不该成为我们的枷锁。

嘈杂纷扰的说笑声打闹声，走廊忽明忽暗的灯一闪一闪，高高低低的人，一群风华正茂正值青春的少年与少女，穿着一样的校服，夏日遮挡躁动的心。

晚上晚自习下了，我垂头丧气地驼着背在走廊往教学楼外走。

我刚穿过他们班的窗户不远，突然感觉胳膊被谁从后边拽住了。

一张夜晚的月亮。

他发了消息，我去看，是一张图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