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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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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从墙上一跃而下的柳心。

他也看着我。

第二个,是脸色苍白头发湿漉漉黏在脸上的夫人,牌子上写着“李彩姑”……这是五姨太。

“啊。”我轻轻说了一句,似乎是叹息,又像是挽歌。

我在雨中狂奔。

看见被杖责致死的巧儿。

【殷涣】。

他的语气有些陌生,像是他,又似乎像是另外一个人。

几乎是本能地我冲了上去,一把扑在了他的怀里。

他们挂着人名的牌子,齐刷刷地来回飘荡,说不出的诡异。

我吓得蜷成一团,抱头趴在地上瑟瑟发抖。

可很快地,我看到了黑夜中的一盏提灯从远处缓缓而来。

我浑身发抖。

灯笼倒在了一侧。

“什么大太太!二太太!都死了!都死了!都死了!每个死了的!都做成了傀儡!”

似有怜悯。

我越来越怕,越来越恐惧,在人群中越走越快,我推开那些死气沉沉的人偶,像是推开无数雾障。

像是睡过去了一样。

所有的黑暗里都像是藏满了魑魅,要吃人一般,让人惊恐不已。

我在人群中看见了缺了左腿的荣阮。

伞丢了。

那双浅色的眸子如今没有看着我。

我见过她们……

眼前一片模糊。

轻轻合拢。

下一刻,那些惊惧恐惧终于充盈,像是火山一般从胸腔爆发。

他就站在那里,身形挺拔,眉眼深邃,皮肤苍白中泛青,像是从未曾晒过什么太阳。

在他的胸前挂着一块木牌,上面用朱红色的墨迹狷狂地写着他的名字——

那些人垂着脚尖飘着,在空中,来回荡悠。

我颤抖着推开那些空中的人偶,往后去。

柳心跳楼前的疯话无比清晰地在我耳边响起——

我跌跌撞撞地从祠堂的大门中冲了出来。

密密麻麻的人都紧闭双眼,飘在空中。

“我知道。”他轻轻地开口,“我当然知道大太太会在祠堂看到什么……所以我一直劝你不要去。”

他如往常那样,轻轻擦拭我的眼泪。

看见了被掐死的大太太殷水莲。

看见了流着血泪的徐暖。

踉跄差点摔出去,接着一下子跪倒在地。

我抬头看他。

照亮了前路。

几乎是一瞬间,我松了口气,泪便奔涌了出来,我哭着对他倾诉了:“你没事!你没事……吓死我了……你不知道,我在祠堂里面看到了什么,你不知道……”

可过了好久,他们还在风中飘荡……我终于镇定了一些,颤抖着站直,这才看清……那些活灵活现地挂在空中的人,有些我熟识的面容。

我聆听他的胸腔,里面是稳定有力的心跳。

在老爷书斋的那个小祠堂里,我见过她们的照片。

第一个,是有着一双小脚的女子,她胸前挂着一个牌子,朱砂狂草写着“陈静姝”,这是九姨太。

我颤抖着想要触碰他,我想要唤醒他,我张开嘴,好半天什么声音也没有发出来。

像是下一刻就要醒来。

然后我看见了——

我心跳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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