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只触碰到冰冷的床单。

他收起了平日里那副吊儿郎当的笑面样，桃花眼里是罕见的冷峻与深沉。

彻底醉死过去的周肆，身上再无半点商界大佬冷峻迫人的气势，反而透着一种诡异的乖顺。

——顾言 参上

数字跳动，层数一层一层往上涨，电梯轿厢内的气氛却渐渐变得微妙。

突然，他习惯性地往身旁的位置一摸。

“不过啊。”

第二天，周肆在昏昏沉沉中醒来，只觉得四肢百骸都灌满了沉重的铅水。

顾言看着不断上升的数字，突然没头没脑地开了口。

低沉略带沙哑的声音在空旷的公寓里回荡，无人回应。

“估计是落在酒店上了，明天再让人去取吧。”沉清舟转身走向一旁的通讯器，“我给物业打个电话。”

周肆猛地掀开被子站起身，连拖鞋都没穿就大步跨出卧室。

他顿了顿，似乎在回忆那些拗口的学术词汇。

宿醉的代价是惨痛的。

“绵绵？”

顾言突然转过头，定定地看向沉清舟。

“是比人类更丑陋的呢？”

笑脸符号的下方，还画着一个极其敷衍的、长着猫耳的简笔画虫子。

“你上次说”

他头痛欲裂地直起上半身，揉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眯着眼睛打量四周。

空的。

什么意思？

上面是顾言那飞扬跋扈、极欠揍的字迹。

“啊啊，什么来着？什么拟态？什么伪装？你说的那些理论太复杂，我这种粗人也听不懂。”

“唔手机找不到了”男人低声喃喃着，声音沙哑。

“有什么——”

周肆走过去，一把抽出了那张纸。

叁人进了电梯。

他快步走到餐厅，余光瞥见整洁的餐桌上，用玻璃水杯压着一张极其扎眼的字条。

骨节分明的手在自己身上胡乱摸索着。

借绵绵一用_lt;，晚上10点归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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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平常那个总是软绵绵地窝在他身边、带着好闻的气息的小身子，不见了。

沉清舟叹了口气，走上前，帮他把外套和裤子口袋都摸了一遍，确实空空如也。

卧室里静悄悄的，好像没什么变化。

核对完身份说明情况后，厚重的玻璃大门终于缓缓向两侧打开。

他迟钝地、缓缓地抬起脸，努力眯起眼睛想要定焦。

昨晚的记忆像蒙了一层磨砂玻璃，碎裂且模糊，他怎么也拼凑不起来。只记得睡得挺香的，一直抱着一个软软的，暖暖的，胖乎乎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