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映莲缩在她怀里。即使已经被抱起来了，她还是在不安地颤抖，嘴里咬着自己的大拇指指甲，眼神飘忽不定。

双手死死攥住游野的衣领，整个人缩在游野怀里，哭得一抽一抽的，上气不接下气。

谢知微在旁边看了一会儿，实在没忍住笑出了声。

她比所有人都清楚。

“在别人都把她当狗的时候，去把她当个人对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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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知微离开后，房间里只剩下江映莲断断续续的抽噎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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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她当个人。

她突然崩溃地大哭起来。

“可以睡的…姐姐……我…求求你……我再也不弄脏床单了……”

她叹了口气，伸手抽了几张纸巾，想要帮江映莲擦拭一下腿间那些黏腻的液体。

这句话是她曾经为江映莲量身定制的项圈。江映莲缺爱，缺钱，缺尊严，缺一个愿意平视她的人。只要给了这些，她就会死心塌地的奉上一切。

游野也没想到她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呜……”

她在一开始确实是这么对江映莲做的。

“好好好，不做，我轻轻的。”

游野把她抱到隔壁的客房，放在柔软的床上，盖好被子。

“去次卧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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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我休息吧……好难受……湿着也可以的……”

纸巾刚碰到那处红肿的肌肤，江映莲就哭得更凶了，拼命往后缩，双手胡乱地挥舞着想要推开游野的手。

游野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没说话，夹了一筷子青菜送进嘴里。

“睡吧。”

可是现在呢？

活像是在哄一个闹了脾气的小朋友。

她在床边坐了一会儿，直到江映莲的呼吸逐渐变得平稳，才起身离开，并轻轻带上了门。

谢知微坐在对面，目光在游野脸上转了一圈。

“不要…不做了…难受……”

“很简单。”

让江映莲陷入这种畸形的三人关系，看着她在谢知微手下受辱，甚至自己也参与其中，用那些手段去惩罚、去控制她。刚才江映莲那副崩溃到只剩下本能反应的样子，还在眼前晃动。

早就已经变了。

她撑着下巴，“你是怎么做到的？”

“当人？”她轻笑了一声，似乎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但也没去反驳。

游野从衣柜里拿出一件干净的睡袍，像照顾婴儿一样，帮江映莲把手臂穿进去，系好带子，便弯腰将人抱了起来。

“把狗养得这么忠诚。”谢知微啧啧称奇，“刚才哭成那样，还要抓着你不放。换了别人，被这么折腾两天，早就跑了吧？”

游野耐着性子，一只手按住乱动的江映莲，另一只手动作轻柔地帮她把那些黏腻的液体擦干净，嘴里还得不停地哄着，“映莲乖，擦干净了会舒服一点，然后就带你去睡觉，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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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突如其来的崩溃让房间里的另外两个人都愣了一下。

游野盛了一碗饭，坐在餐桌前，慢条斯理地吃着。

游野重新拿起筷子，却觉得胃口全无。

谢知微愣了一下，随即挑起一边眉毛，不置可否地耸了耸肩。

她摇摇头，看这架势一时半会是结束不了了，便伸了个懒腰，“我去吃点东西，饿死了。”

姐姐不让她睡觉。姐姐在生气她把床单弄湿了。

餐厅里安静下来，只有餐具碰撞的轻微声响。

她的声音平淡。

楼下的餐厅里，家政阿姨已经做好了饭离开了。

厨房的砂锅里还煨着鸡汤，那是特意给江映莲留的。

“真是……服了你们了。”

人是趋乐避苦的生物，天性就是向往更轻松、更快乐的生活。

游野咽下嘴里的食物，放下筷子，沉默了一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