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事打着哈哈。

“……薄屿啊，就刚才那个！你不知道他？”同事惊奇得很，“你们不一个系的么。”

夜风漫漫，梧桐叶张扬，梭梭直作响。

薄屿轻哂着便笑了，“你想我有什么兴趣？”

“谁？”

黎雾把两瓶水交还到他面前，“麻烦这里扫码支付。”

“周思雨今晚来看你比赛啊啊哈哈哈……快点快点！”

又是那只手。

“别让人家失望啊！”

“晚上有空？”薄屿问。

空气中溢开了一丝很淡很淡的烟气。

薄屿没再多说什么。

很清晰感受到了，头顶的那一道视线，忽然在她的身上，停留、徘徊了起来。

她无奈，弯下身，先尝试拍了一拍，毫无作用。

同事先表示抗议：“什么年代了，你就不能用手机……”

不知何时转了小雨，暮色低垂时分，空空荡荡地飘。

门口的那台贩卖机又卡住东西了。

黎雾接过下一位顾客的速食三明治，放入微波炉，“嗯？谁。”

她微微一笑，“谢谢你啊。”

找齐了，她一股脑给他递过去：“……谢谢惠顾。”

终于瞥见了他拎起那两瓶水，单手抄在口袋里，长腿迈开，就往门边走。她这才下意识调整了呼吸。

“不能。”

同事这下都瞪大了眼睛。

“只是‘听过一点’？！”

同事这才扭过头，笑呵呵道：“……黎雾啊，下次你有急事儿了去就行，店长又不在，怎么接个电话还战战兢兢。”

他轻飘飘丢下一张红色钞票给她，“我就这个。”

薄屿略一沉吟，“所以十点半之前都在这儿了？”

黎雾微微提了口气，接过来，顶住了他的打量，打开零钱匣翻找。

他站在她身后，伸出手臂越过她，修长的手指在贩卖机屏幕上随意点过几下。

可没两步，他又在原地停顿下来。

很快，玻璃门响过，他就出去了。

同事摆弄着热腾腾的关东煮，豪爽答：“有啊有啊，我十点半下班！一起打游戏啊薄屿——你好他妈猛的！”

“客气，这算什么——”

这年头用纸币的人近乎绝迹，就两瓶水，她七凑八凑，差点儿没凑出找给他的九十多块零八毛钱。

黎雾于是又看到了那枚尾戒。

同事不免感到了失望：“干嘛这么没兴趣啊！好像你不认识人家似的。”

他就这么耐心地等。

同事也瞧了瞧薄屿离开的那方向，又看一看容色如常的黎雾：“我靠，他刚问晚上有没有空，吓我一跳……我第一反应还以为在问你！”

“打球去了——”

转过身，朝着她的方向。

“……对啊，”同事突然有些古怪，“你要来找我啊？”

她纹丝不动，也没抬头。

薄屿没反应过来，了然后，鼻腔里出一声，“哦。”

门外聚集了他三三两两的同伴，把球在地面拍得怦怦直响，嘻嘻哈哈呼喊：“喂，薄屿，走了！”

另一波脚步与笑闹的动静扑了进来。

同事前脚刚走，就来了一箱明天的货。

“不是我说，南大上下、校内校外追你的女孩儿那么多……”

黎雾抬了抬眼，看向门外。

单单一眼，好像就能回想起来一个多月以前的那个春雨夜晚。

不是她的错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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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场初夏小雨，冲散了还没蒸腾起来的溽热。

还是那只很好看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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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雾慢吞吞点完，把店门前“今日折扣”的牌子撤走。

黎雾点头，“听过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