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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她说看自己复健情况等等这样的话，事实上，不过是借口和推辞。

分分秒秒，都无法彻底地停歇下来。

“怎么了，作为你的‘观众’当然很期待啊，”黎雾不想反驳自己昨晚和他说的话，小声了些，“当然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啦，我只是还是想看到……”

黎雾点头，她的嘴角还是忍不住地上扬：“听见了。”

对上了他的视线，黎雾又有些后悔。

“——是啊，我喜欢你，所以答应你去打个比赛，去试试拿个冠军，有什么难的？”薄屿说这话时，他眼底也漾着笑意，“想明白这件事，我也不觉得难了。”

黎雾顿在原地，几乎差点以为他是在和她开玩笑了。

黎雾试探着：“那么现在？”

薄屿继续不疾不徐地接走了她的话：“你想看我站在赛场上，不是吗？”

好像只是她这样坚定地看着他时，总能让他也坚定地向某个方向迈出一步。

黎雾此时笑开了：“那还能因为什么，因为你喜欢我啊。”

薄屿倒是过去经常来深城这边，他经历过几次台风天气，他对她笑了笑，说：“今天情况还算好，台风还没彻底登陆。明天如果还停工，说不定连营业的超市都找不到了，等雨小一些了我们出去，我陪你。”

“是。”

“好，”她应着，把他推出去之前，踮起脚亲了下他嘴角，“你等等我，好不好？如果等会儿雨小了，我想你陪我去附近逛一逛，我们买点儿东西？”

他好像都说不上来。

“你觉得我会吗？”

但她还是接着说：“你会去打比赛吗？”

这几天工作太忙，家里的冰箱都要空了。

黎雾这时无论如何也掩饰不住自己脸上的欣喜了，她来不及回味他的话，已是忍不住地对他笑了起来，“你这是什么话，难道你最后去比赛，只是因为我想看？”

但是从昨晚开始，或者说，看到他对射击这件事重新燃起热情——或是，他终于决定拾起了那些他根本没办法放下的事情后，她的内心似乎也跟着雀跃。

他继续同她说着，好像他们只是聊着“今天吃什么”这样稀松平常的话题，“但是怎么办，你期待的事，我好像都想尽力去做一做？”

他喜欢她。

感受到他这样的注视，她的心口好像也变得柔软万分。

还是因为太开心了，她糊里糊涂就说了那么一句。

从他反复地拉扯着，这么多年备受折磨，他接受起这件事来，竟异常得轻松和迅速——薄屿也没有想到。明明昨天他只是想随便地试一试枪，试一试手感。

薄屿再次催促她：“好了，听到你想听的了？”

她知道，自己好像太过着急了。

这一切的理由。

但没多久，他又回来，手上拿了一条新的浴巾。他示意她把她手中的那条递给他：“那条我打算丢洗衣机的，你用这个。”

“今天台风，”薄屿沉吟，“你确定？”

“所以我会的。”薄屿说。

“你会。”

“啊……”

他到底是如何改变的呢。

薄屿对她笑了笑，他似乎注意到了什么，转身从浴室门边走开：“你先等会儿我。”

“因为你这个原因还不够？”薄屿扬了扬嘴角，他轻笑，“我还以为你早就能够看出来了，在我的生活中，对我来说，你已经足够重要了。”

黎雾不知道说这些他会不会感到烦躁，或者他会觉得她在支配他去做什么。

“一直以来，我并不喜欢别人对我抱有期待，”

从南城到港城，再从港城到深城。有关于他们的一切，都只是因为这两个简单的字。

薄屿却是自然地接上了她的话：“其实，昨天晚上我对这件事还不是很确定。”

好像被她感染，他的嘴角也噙了抹笑意：“听见了就快去洗？我都没你这么难催吧。”

薄屿认真地注视着她，他笑着，却是反问：“你难道没发现，你每次提到这件事，你脸上的表情，好像比我这个当事人还要期待？”

“我喜欢你，好像就是这一切的理由？”薄屿看着她，最终淡淡地下了结论。

她尝试动了动唇：“我不是想你一定……”

他的语气始终十分平淡。

黎雾递给了他：“你干嘛总是说一半……”

“——所以我会的，”他说，“我会去打比赛。”

“嗯？”黎雾愣了下，“你会什么？”

黎雾的脸上有一些微微地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