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到现在，葬礼上的事情差不多已经安排好了，整个裴家变得有条不紊起来，没有之前那般慌乱了，他终于能稍微松口气了。

和裴欢、裴绥以及管家对完后天前来悼念的名单确认过后，裴昱看向裴绥，冷声问，“去我那坐会？”

都是她的错！

这衰的，也是没谁了。

她怕听到一半会无地自容，面对裴昱和裴绥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才好。

她带着十足的信心过来，可短短十分钟的功夫，就让她丢人丢到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脚步在原地踌躇了一分钟左右，她忍着那份羞耻，垂首拎着篮子回四进院了。

现在却是一副对她避之不及的态度。

三人收回视线，当做没听见她的话，直接转身走了，连招呼都没和崔元珊打。

因为顾原出轨引发的连锁反应这么久了，顾家都还没完全平息下来，后面又是接二连三的丑闻，顾家全族怕是今年都得去拜拜神佛才行了。

“阿瓷姐，我先走了。”

这场下得突然的夏雨在第二天的下午放晴了。

可她还没来得及开口，却忽然一怔。

现在的顾家，真像是一坨屎，谁沾上谁就臭。

顾瓷尴尬地扯了扯唇角，望着崔元珊的目光十分复杂，片刻才嗫喏着说，“额……好，我去找欢欢姐。”

这场微不足道的闹剧在裴家这个巨大的悲伤漩涡中，并未掀起一丝风浪和波澜。

这两天葬礼上的事情他虽然有帮忙，但也只是打打下手，大多数的事情都是裴昱亲力亲为，只有裴昱抽不开空去做的事情他才会顺手帮一把。

顾瓷脚步猛然顿住，呼吸紧接着一滞，看着三人毫不犹豫离去的背影，尴尬和无地自容的情绪顷刻间便将她覆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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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点都拼不起来了。

不知是不是哭得太狠，眼睛模糊的缘故，她从顾瓷那双一向温柔带笑的眸子里看到了几分淬毒的狠意。

三姐妹在私底下吐槽过很多次了，现在对顾瓷的所有滤镜已经碎成渣渣了。

真的太掉价了。

第528章 无舍

她们怎么能……

要是早知道是这样过的结果，她死都不会来五进院。

现在她连去找裴欢的勇气都没有了。

她和裴窈，施家姐妹也不算熟，顶多见过几次，说过几句话。

所以对她产生了偏见？

她们仨也得家里的长辈嘱咐过了，离顾瓷远点，离顾家的所有人都远点，不要有任何交集。

尤其是她们眼中投射过来的复杂和审视……

又称不上是不上心，他只秉着一个有事就做，没事就算了的原则。

崔元珊看到施家姐妹和裴窈都目不斜视地走了，也懵了一瞬，有些不明所以，但她现在确实没心情去管这些事情。

明明上个星期她还在微信上和裴窈聊过天，裴窈对她一如既往的热切，和她分享抢到二次元周边的喜悦。

裴昱已经有两天没怎么闭过眼了，也就昨晚凌晨眯了两个小时，还没怎么睡着。

莫非……裴窈她们是看到了之前孟笙特意让人挂在网上的视频了？

她们几姐妹对她也算不上热络，就是面子上过得去而已。

居然这么不给她面子！

崔雪蘅的葬礼，他虽然没有视而不见听而不闻，什么都不管，但也不算多热切和积极。

这极大的落差和感到丢人的羞愤让她忍不住攥紧拳头，身体微微颤抖起来。

裴绥抬眼对上他的目光，知道他应该是想问关于杜萍下药一事。

顾瓷的指甲陷入掌心，传来细密的疼意。

他不冷不淡的应了声，眸光微侧，落在裴欢那张有些苍白的脸，“一起？”

裴欢也猜到他们要聊什么，其实也是想听的，想知道真相，可她没脸。

“嗯。”

她视线轻移，落在顾瓷那张戴着口罩，看不清神色的脸。

和男朋友分手之人。

尤其是让对方和男朋友分手的人还是她未来堂嫂。

崔元珊点头，没有任何迟疑就直接走了。

按照道安方丈的测算，这次停灵需要四天。

蓦地，她浑身一凛。

如果没有她该多好，没有孟笙，她的人生肯定会一帆风顺，不会如上一世和这一世这般悲哀又无力。

她错愕地往后退了一小步，眨眼间，顾瓷的眸子又恢复如常了，

都是孟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