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韫被放在床了的那刻，整个人像是只应激的猫，警惕的绷直身体，生怕贺清栩要对自己做出什么。

他端起桌前的瘦肉粥，用勺子拌了拌，而后舀起一勺，往嘴边轻柔的吹了吹，便往许韫的嘴边递。

他不要这一刻，他要日日夜夜，岁岁年年，才能平息他二十多年所有的——愤恨与悲哀。

“你这样装模作样到底有什么意思？！”

许韫看着他不动，贺清诩并不着急，等着她想通。

“我要出去！”

贺清栩凝着目，一寸一寸

“睡吧，我不碰你。”

玻璃撞向地面那一刻，水花溅起，他的心是否也在其中，但他给不出答案，因为玻璃破碎的声响实在太干脆。

许韫瞟了贺清栩一眼，闷声在拉开的椅子上坐下。

“什么时候放我走？”

许韫也不管他说什么，只固执称述要求。

他有了意义，和她就这么相依偎下去，到海枯，到石烂。

许韫不躲也不动，直视他的眼。

一夜安稳。

贺清诩叹了口气，应声答应下来。

等到贺清诩走远，许韫靠在墙上，才缓缓的放松了紧绷的身子。

…………

许韫的质问在耳边，贺情栩却在思索。

许韫怎么也想不通，她究竟有什么值得他们阴魂不散的。

是执拗的说。

“好了，韫韫，你去沙发上看看电视，我收拾好了就来陪你。”

许韫还是执拗道。

贺清栩正摆好盘，转身就看到许韫从房间里缓缓走出，他扬眉一笑，立马拉开旁侧的椅子，示意许韫入坐。

“不行哦韫韫，你还没有做出你的选择，是不能走的。”

然而争端还是爆发了，在美好还没持续的午后。

贺清栩都置若罔闻。

这一路上，他戾气十足，总在抗争着什么，马蹄达达，别人是寻归，他是漂泊又流离。

早上，贺清栩从睡梦中醒来，怀里的许韫还熟睡着。

黑夜中，他在她耳边轻声的说。

许韫把贺清栩盛满水的杯子拿起，用力的往地上一砸，玻璃撞向地面，顷刻间，整个世界都是碎裂的声音。

“放我出去。”

此时的她，柔化了锋锐，没去了尖刺，就这样恬淡的依偎他在身旁。

许韫眼里蹿出怒火，一把挥开贺清栩握着汤匙的手，白粥在空中翻扬。

说完，贺清诩转身出去，带上了门。

贺清栩的手磨搓过细腻的皮肤，顷刻便回神，他将头抵在许韫的头上，再次将眼闭上。

晨曦透过纱帘，落在她靓丽的面庞上。

贺清栩像是特享受这样喂着许韫，整个人都透着股贤惠劲，见许韫把粥吃完，他奖励似得给出一个笑。

许韫没有理他，转身往沙发处走。

很久，许韫果然不再抵触，机械般的，一口一口吃下贺清栩递来的粥，直到碗里见了底。

可现在，许韫在这，在那座烟柳画桥的小城里，她带着他落地，他由一个彷徨的看客摇身成了归人。

贺清栩仍做着喂食的动作，笑意却消失在嘴边，黑黝黝的眼睛与她交迭。

贺清栩也不管一眼，镇定的又从碗里舀过一勺，清吹几下，递到许韫嘴边。

“你出去。”

可贺清栩却什么也没做，只揽过许韫抱在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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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清栩则则顺势坐在了许韫旁侧。

“好，我去看一下外卖，然后等你吃早餐”

“韫韫，如果不吃，你很快会连说话的力气也没有，到时候，就只能躺在那里，变成连声音都发不出的鸟儿，任人宰割。”

“韫韫，喝点粥。”

贺清栩像是沉迷在这粉饰的太平中，自导自演，晚上，他抱着许韫往房间里去。

这霎那，贺清栩觉得自己的心是如此的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