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一直延伸到许琛脚边。

“没什么。”他说。

“我喜欢人家，又不一定要求人家也要喜欢我。”

许琛的脚步顿了一下。

季屿川也跟着停下来，看着他。

许琛往后退了一步。

天边的晚霞一点点暗下去，路灯一盏一盏亮起来。他的脚步声在空荡荡的人行道上回响，显得异常孤寂。

他不知道。

走到路口的时候，他们该分开了。一个往东，一个往西。

许琛没说话。

他笑着，露出那颗虎牙，眼睛弯成两道缝。夕阳照在他脸上，把他整个人照得亮亮的。

“明天见。”

“清新小白花？”季屿川追上来，“还是成熟御姐？”

“你今天怎么了？”季屿川看着他，“怪怪的。”

许琛又往前走了几步，忽然停下来。

他想起季屿川刚才说的话。

文静的。

“别走那么快嘛。”他笑着说，“说说呗，你喜欢什么样的？我给你介绍。”

季屿川看着他，忽然眼睛亮了亮，像是想到了什么好玩的事。

许琛站在原地，看着季屿川的背影走远。

他看了一会儿，转身往自己家的方向走。

乖乖的。

他不知道什么是清新小白花，也不知道什么是成熟御姐。他只知道季屿川现在的表情，让他很想转身就走。

“没什么。”

许琛愣了一下。

“嗯？”

许琛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

法吧？”

想起季屿川说“你是我朋友”时认真的眼神。

许琛看着那些影子，忽然想，如果有一天，季屿川不再这样勾着他的肩膀走路了，他会怎么样？

他继续往前走。

许琛没理他，继续往前走。

他把这个念头压下去，继续往前走。

他怎么会有这种念头？

季屿川看了他一会儿，没再追问。

他想起季屿川的笑。

他在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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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继续往前走。

“许琛。”季屿川又叫他。

许琛摇摇头。

季屿川松开他的肩膀，冲他挥了挥手。

那个人总是低着头，说话的时候声音很轻，看人的时候眼神会躲闪。那个人站在他旁边的时候，紧张得连话都说不利索。

他站在路灯下，影子被拉得很长。

“不说拉倒。”季屿川说，“反正我就当你是喜欢清新小白花了。你这样的，肯定喜欢那种乖乖的、文静的、不爱说话的。”

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地上。季屿川的影子迭在他的影子上，分不清是谁的。

“我只想要自己喜欢的那个人幸福就好了。”

许琛撇了撇嘴角。

他只知道，光是想到这个可能，他的心口就又开始疼了。

这些话，他听在耳朵里，却好像有什么东西扎在心里。

他想起很多很多。

他想起一个人。

“哎——”季屿川在后面追上来，“你跑什么？我就是问问嘛。”

“明天见。”

想起季屿川勾着他肩膀的手。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他就愣住了。

“怎么了？”

走了几步，他停下来。

不爱说话的。

他转身，往前走。

他凑近了一点，笑嘻嘻地问：“哎，那你喜欢什么类型的？”

然后他想，如果季屿川喜欢的是他，会怎么样？

可那个念头就像一颗种子，已经种进了土里。不管他怎么压，它都在那里，悄悄地、慢慢地，开始生根发芽。

那个人今天下午，和季屿川打了一节课的羽毛球。

许琛偏过头，看了他一眼。

季屿川追上来，勾住他的肩膀。

季屿川是男的。他也是男的。

两个人继续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