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弛感消失了大半，红晕重新爬上脸颊。

酒精的微醺加上温泉的消耗，让她睡得很沉。

也就是说……那一夜，在他看不见的黑暗里早一步“侵犯”过了她。

苏婉转过头，真诚地看向顾霆。

苏婉伸出双手，捧起飘着红色花瓣的温水。

被“打脸”的顾霆，不但没有半分恼怒，反而漾开了温柔。

“老婆……”

房间里只留了一盏地灯。

“你何时……才会真的爱上我？”

“我的心情好久没有这么畅快过了。”

“你不会……让我等太久的，对吗？”

任他在名利场上呼风唤雨，任他亲手编织这场“西湖围猎”，一切都不那么重要了……

看着他这副罕见呆愣的模样，苏婉有些疑惑地歪了歪头，伸手在水面上轻轻拨了一下，把水花溅向他：

不再有今日工作时的严肃，也不再有那晚被迫承受时的委屈。

但看着顾霆那副闲适的模样，她还是忍不住起了捉弄的心思，下巴微抬，眯起眼睛，卧蚕突起：

他靠在青石壁上，听着一门之隔的水声。

这突如其来的真诚剖白，像是一记重锤，毫无预兆地砸晕了顾霆。

这种隐秘的快感，让爱疯长。

“追我的人从这里排到法国，你能排上号吗？”

仰起头，看着月。

正好落在了苏婉放在枕边的手背上。

“掬水月在手，弄花香满衣。”

力道很轻，像小猫挠痒。

胡乱点了点头，甚至不敢多看这个儿子一眼，落荒而逃。

听到“进去洗漱”，苏婉惶然想起来那个毫无隐私可言的卫生间。

“夜里风凉。你早点进去洗漱吧。”

顾霆狼狈地垂下眼睫。

与那晚她递给他的那条是同款。

“怎么了？香槟喝太多，大脑卡带了？”

手背不偏不倚地打在了顾霆的侧脸上。

重复着她说过的话“掬水月在手，弄花香满衣。”

顾霆靠在池壁上，看着苏婉把相机放在池边的干燥处，眼里闪过一丝笑意，随口问道：

庭院里只剩下了顾霆与月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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伸手将她停在半空中的手握进了掌心。

“你这视频打算什么时候剪出来？”

直到这一刻，顾霆才猛然惊觉：

“苏婉……”

“那我都是你直播间的榜一大哥了“

缓缓蹲下身，单膝跪在她的床畔。

“是有点头疼了。”

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虔诚地在她的指节上亲了一下。

“刚才还给你下了场玫瑰花雨，就算有别人抢，这插队……也该轮到我第一了。”

“啪。”

苏婉戴着一条浅紫色的真丝眼罩。

但他靠得太近了。

月影落在她的掌心，随着水波微微晃动。

苏婉被他这副理直气壮的模样逗弯了眉毛。

苏婉其实根本没打算把这种私密得近乎越界的视频发到任何社交平台上。

头发还没完全擦干，湿漉漉垂在额前，反倒是多了些年轻男人的执拗。

“明天……明天带你去六和塔转转。”

右下角不起眼的包边处用水钻拼出了两个字母：sw。

“怎么？发出来的话……你能抢到头赞吗？”

这话问的就像是：

顾霆看着她，薄唇微张，一时之间竟然一句话都接不上来。

睡梦中。

抬手揉了揉眉心。

夜风拂过，吹散了池面氤氲的白雾。

她就像一个普通女孩：

原来爱意不露……只因早已入骨。

苏婉感觉到了手背上的凉意，微微蹙眉，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顾霆，谢谢你。”

顾霆听懂了她话里的促狭，顺着她刚才的玩笑，不仅没反驳，反而大言不惭地挑了挑眉：

发梢上的水珠悄然滑落。

看着掌心里碎裂又重圆的月亮，缓缓松开手，任由水流从指缝间倾泻。

顾霆放轻脚步走过去，停在她的床边。

当顾霆从浴室出来时，苏婉已经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