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还好。”

“再忙，接你还是有时间的。”

前排司机像是什么都没听见，稳稳握着方向盘，连后视镜都不曾多看一眼。

“顾霆……”这一声太轻，像羽毛似的，落在他绷了一整天的那根弦上。苏婉抬手去碰他的袖口，指尖刚挨上去，就察觉到他手臂绷得很紧。

“你今天怎么会过来？”她先开口。

“是不是我这段时间太由着你了，”他低声说，“才让你觉得，我什么都不会介意？”

顾霆看着她，没说话。

好像哪一句，都不够。

“顾霆……”

“我是说，你不是忙吗？”

苏婉心口重重一跳，“他只是……”

“还好？”顾霆慢慢重复了一遍，朝她走近一步，“那今天想我没有？”

还是说，她根本没想过要让他难受？

越是这样，苏婉越坐不住。

“今天逛得开心吗？”

到酒店，天已经完全黑了，门在身后轻轻合上，“咔哒”一声。

苏婉被他看得心慌，下意识想解释，可那些话到了嘴边，又显得苍白。

可偏偏这种体贴，最容易叫人心乱。

“我知道。”顾霆看着她，眸色很深，“但我想来。”

半晌，他忽然轻笑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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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自己并没有偏向谁？

她动作顿了一下，“你别这样跟我说话。”

苏婉却像被那叁个字扣住了呼吸。

从早上走廊里那场猝不及防的照面开始，到下午他来接她，再到刚刚进门后那一连串平静的逼问，她早该明白，顾霆今天不是没情绪，只是一直在忍。

“苏婉，我今天已经够克制了。”

顾霆从后面环抱住她，收了收放在腰间的手，足够让她闻见他身上的味道，也足够让她清晰感受到他此刻压着的情绪。

一句话，直接把她后头所有的话都堵了回去。

车子开出去一段路后，车厢里一直很安静。

“那也没有在等我消息，也不在意我会不会来接你？”

顾霆垂眸看着她，嗓音低下来，比刚才更叫人招架不住。

整个动作一气呵成，周到得近乎体贴。

苏婉一时没接上话，隔了几秒，才低声说：“其实我自己也能回去。”

苏婉怔怔抬头，与他四目相对。

不是责任，不是顺路，也不是礼貌。

苏婉原本还在想该说些什么，可顾霆一路都在看窗外，侧脸轮廓冷硬，神色如常，像是没打算主动提起今天的任何一件事。

苏婉喉咙一哽，忽然有些说不出话。

“早上他……”顾霆看着她，声音低下来，“你准备怎么解释？”

顾霆转过头，看了她一眼，“你们不是逛完了吗？”

“你今天替他解释两次了。”

苏婉刚把包放下，身后那道气息便靠近了。

苏婉怔了一下，“我没有——”

这句话一落，一直被按在水面下的情绪终于露出头，房间里的气氛变得安静，却危险。

顾霆垂眸看着她，压了整整一天的情绪终于还是露出一点锋利的边缘。

他说这句话时语气平平，听不出多少情绪。

“你和萧驰，到底想让我容忍到哪一步？”

他问得平静，却落得字字精准。

“我没有……”她声音很轻，像是连自己都没多少底气，“我和他不是你想的那样。”

顾霆看着她，像是在等她，也像是在给她最后一点退路。

“说不出来了？”

只是他想来。

她偏过头去看窗外，耳根却慢慢热了起来，没说话。

“苏婉。”他叫她名字，语气不重，却让人心里发紧，“你是真看不出来，还是故意装不知道？”

她其实不是没想过他会介意。

她说萧驰只是碰巧来找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