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转过身，并肩站在教堂的门口。

“……谢谢。”你从镜子里看着他，他从镜子里看着你。

但无论怎样，蒋行野也得松开。

蒋行野手指合拢，轻轻地握住了你的手，指腹的薄茧擦过你的手背。

你把手伸出去，手指搭在他的掌心里。

拇指在你手背上停了一瞬，像是不舍得。最后也只是轻轻地按了一下，再也没办法重新交握在一起。

蒋行野停下脚步，握着你的那只手慢慢地收紧了一瞬。

红毯很软，踩上去几乎没有声音。

周子煦的手指合拢，握住了你的手，温暖又干燥。他握得很紧，怕你跑了似的。

蒋行野仰起修长的脖颈，望向车窗外深蓝的天空，隐忍地闭了闭眼。

但也只是几秒，你站起身，婚纱的裙摆在脚边铺开，像一朵正在绽放的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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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了。

蒋行野迈出了第一步。

走到门口的蒋行野逃似的跑到自己的车前，猛地拉开车门，坐进去，发动引擎，迅速地离开。

你站在礼台上，面对着周子煦，手里捧着栀白玫瑰，婚纱的裙摆在脚边铺成一片白色的花海。

皮鞋踩在地板上，踩在宾客们好奇的目光里，也踩在蒋家几个知情人欲言又止的沉默里。

阳光从你们身后照过来，把你们两个人的影子拉长，重迭着投在教堂内里的红毯上。

你站在教堂的门口，一只手捧着一束洁白的玫瑰，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

只有一瞬，你能感觉到他指节的骨骼在微微用力。

但他不看任何人，你也不看任何人，目光都落站在前方礼台上，身穿着白色西装、正在微笑的周子煦身上。

教堂里，管风琴的旋律还在响。

然而，教堂的钟声依然像鬼一样在后面追着。

“你愿意吗？”

你静静地看着周子煦好几秒，嘴角弯了起来，像对他笑过的无数次一样。

他的手从你的手背上滑下去，手指一根一根地离开，先是小指，再是无名指、中指、食指，最后是拇指。

管风琴的旋律从庄严的慢板变成了轻快的快板，像一条河流从峡谷流进了平原，水流变得舒缓而开阔。

蒋行野的手垂在身侧，慢慢地收紧了，握成了拳头。

你看着他的手，笑容加深了，眼睛也跟着弯了一点，看起来温暖又真诚。

你的手随即落在了周子煦的掌心里。

蒋行野弯腰帮你提着裙摆，跟着你慢慢走到门口，交到伴娘手中。

粗糙，有些微微有扎人。他知道你不喜欢他握得太紧，只是虚虚地拢着。

司仪的声音从麦克风里传出来，低沉而庄重地砸在你的心上。

蒋行野走得很慢，和你的距离也很近，近到你的婚纱裙摆偶尔会扫到他的裤腿，近到你能感觉到他刻意控制的呼吸节奏。

“我愿意。”

蒋行野站在你身侧，微微弯着腰，已经把手伸出来了。

婚礼开始了。

周子煦站在礼台上，往前迈了一步，朝你伸出手来，笑容满面。

在门口，侧着身子，既不看里面也不看外面，只是盯着走廊尽头的墙壁发呆。

你跟着他，也迈出了第一步。

轻薄的眼皮内眼球滚动，显出他压抑不住的混乱情绪。

他没有皱眉，脸上没有表现出任何痛苦的表情，只是转过身，沿着侧面的走廊，一步一步地往教堂外面走。

宾客们在看着你们，小声地议论着你的美丽和他的俊朗。

「周子煦，她才不是因为爱你才嫁给你！只是她一时需要助力，你刚好合适而已！你他妈迟早要从她身边滚蛋！像你这样的人，她用过就会扔！只有我…只有我才会永远在她身边！哪怕是烂在她手里，我也是唯一的一个！等着瞧吧，贱人！」

管风琴的声音从教堂里传出来，低沉而庄严的旋律在穹顶下回荡，震得空气都在微微发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