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着两步的距离，刚好能看清他眼中掩饰不住的欲望。

教室里人满为患。

如她所料。

但雾岛绫肯定注意到了。

她毫不在意，目光在教室里扫来扫去，很快就发现了雾岛绫。

——不来的话，就看不到你这么骚的一面了。

“我让你来上课你就来。”她微笑，“这么听话？”

他谁也不搭理，就那么默默撑着脑袋，划着手机屏。

然后她转身，坐下。

愣住，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

从上到下。

雾岛绫嗤笑一声，带着“你真有种”的意味。

他想起她平时穿的那些淑女范的衣服，和今天完全不一样。他差点没认出来。

教室里的人还在往外走。有人经过他们身边，侧头看一眼，又匆匆走开。有人在门口停下来，回头，被后面的人推着往前走。

她感觉到那道直白的目光还停留在自己身上。

但又说不上来。

他弯腰，凑她耳边说句悄悄话。

雾岛绫站在她面前。

她没回头，把包放桌上，拿出统计学的课本，翻开。动作很自然。

她敢打赌，雾岛绫的心思根本不在课本上。

都是很微小的动作。

雾岛绫细细打量着她。

他可不想有爹味。

文昼颖仰头。

文昼颖看着他，嘴角动了动，无声地笑笑。

……

陆星燃看着文昼颖踩着马丁靴往外走，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儿。

她偶尔会撩头发，抬手把散落的一缕发丝别到耳后，露出银光闪闪的耳骨钉。或者换个坐姿，翘起腿，让渔网袜在短裤下露出一小截。

文昼颖把课本放进包里，拉链拉好，跟陆星燃说她待会儿要和卢静逛街，让他先回。

隔着半个教室，隔着密密麻麻的脑袋，隔着满屋的嘈杂声，他的目光精准落在她身上。

文昼颖的朋克装扮自然吸引了很多很多好奇的目光。

她侧过头，笑着回应，能感觉到后脑勺上那个目光还在。

仿佛是心有灵犀似的，他忽然朝前排看过来。

下课铃响声起，教室里骚动起来。收书的声音，说话的声音，椅子挪动的声音。

有同学跟她打招呼。

他坐在倒数第二排，穿了件挺低调的灰色卫衣，兜帽遮着头发。但那张脸帅得过于嚣张跋扈，和周围人不是一个画风。

很快，高大的阴影将她笼罩。

“没听，走神了。你给我补课。”

一节大课九十分钟。

旁边几个女生一直在偷瞄他，脑袋凑一起议论着什么。

司机在外面按喇叭，提醒他们该出发了。

“教授讲的假设检验听懂了吗?”她问。

她一次都没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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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熏妆。耳骨钉。皮夹克。破洞上衣。渔网袜。马丁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