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内气氛沉闷, 唯有熟睡中的小孩，不知是因母亲的怀抱还是点燃的安神香，睡得格外安稳。

马车一路向着柳叶巷的方向驶去。

马车内陷入沉默，气氛一如燕绥的脸色，又冷又硬。

一缕烟气袅袅升起。

许无月一直低垂的目光飘忽了一瞬, 一时不知该把目光往哪放了。

第27章

许无月垂下眼，轻声对着马车外报了个地名。

许无月茫然抬眸，就见燕绥冷着一张脸朝旁侧了下头：“下去。”

许是正好停在林荫下，燕绥的脸庞大半笼罩在阴影中，晦暗不明。

许无月神情微变，下意识往后一缩：“你点的什么？”

许久后，燕绥眉心跳了跳，终是忍无可忍道：“许无月，你就打算这么一直坐着？”

许沅安忽的一下蹭动, 她把脸埋进了许无月怀里，从上看去只能看见一个黑乎乎的后脑勺, 连耳朵也瞧不见了。

“……什么？”许无月声音很轻，几乎没发出声来。

榻，脚下铺着

许无月下意识收紧手指。

许无月抱着孩子在门边最靠外的位置坐下。

许沅安呼出的热气闷进许无月的衣衫里, 绵软的梦呓却传了出来。

“爹爹……阿沅的爹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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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绥自然也从她的神情看出，她莫不是以为他还暗自打听过了她的住处。

如今他怎可能再做这种事，若是可以，惊吓倒是不错。

车外传来一声低应答，随即马车轻轻一晃，终于动了。

许无月不明这是何意, 燕绥是就此要放过了她了，还是又在做什么别的打算。

车厢里又是一阵尴尬的沉默。

“安神香。”

“她三岁了？”一路沉默的燕绥冷不丁开口。

还未来得及心慌更多，对座的男人突然拔高声量：“停车。”

放在五年前，他的确带着愚蠢的心情，悄悄打探过她店铺所在，想给她一个惊喜。

马车也不动，仿佛一切都静止了。

刚应下, 就听燕遂冷哼了一声, 意味不明，不知是怀疑还是什么, 许无月不敢问。

许无月愣了一下，抬起头这才反应过来什么。

可不知为何此时她分明未与燕绥对视，低垂着头，燕遂也看不见她面上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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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毡毯，踩上去一点声音都没有，角落里的香炉不知是何制造，金灿灿的，壁上还挂着一幅水墨山水。

马车已经骤然停了下来。

马车内气氛陡然一僵。

作者有话说：老婆家的地址t！

她总在撒谎隐瞒, 以至于越长大, 越说起与事实不符的话语便越是理直气壮。

她还是在应了这话后, 心跳不受控制地加快了几分。

她正胡思乱想着，余光里瞥见燕绥抬手点了角落里的香炉。

许无月其实擅于谎言, 小时候偷吃的一颗糖, 村塾窗下耽搁的时间, 还有自己捡到的不愿被发现的新鲜玩意。

但她本就不想多留，加速的心跳彻底乱了节拍，动作仅一瞬迟疑后，便抱起许沅安匆匆起身往马车外去。

孩童的呓语含糊，但在安静的车厢内格外清晰。

许无月抿了抿唇，没有答话。

燕绥漫不经心地抬起眼，目光却没看向她，而是落在孩子身上。

燕绥靠在车壁上侧过头不再看她，脑海里回顾了一下新州的地势，便已大致知晓了那个地名的方位。

话落，那缕青烟悠悠散开，气味清浅，带着淡淡的草木气息，很是柔和。

这时，怀里一热。

燕绥的声音却生硬冷漠：“不然你以为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