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谢谢你，阿诺薇。”

作者有话说：

轮到一组值班，黎媛拉着阿诺薇，翻来覆去问个不停。

从来没有人，用这样的眼神注视过她。

窗外又是一声巨响。闪电落在女人眼睛里，却融化成几点暖光。

女孩凝视着虚空中的某处，一边痛哭，一边大笑，在突然降临的癫狂中陷入昏厥，骤然倒地，顺着楼梯，一级级滚落。

道谢声很轻，只够拨动神明耳边的空气，如琴弦颤动。

绳子捆得太紧，红痕残留在皮肤表面，让女人更加伤痕累累。看起来，还要很长时间才能消退。

阿诺薇似乎应该说点什么，但她并不擅长安慰，语气有些僵硬。

多么荒唐。

两只漆黑潮湿，不知从哪里生长出来的巨大触手，在半空中接住了行李箱，将它安稳地放回地面。

女人蜷缩在箱子里，暴露在衣物之外的皮肤，布满淤青和擦伤，脸颊也沾着泥印。

直到尖啸的警笛声奔袭而来，有人把林渊宁从她怀里接走。

可是……

阿诺薇不知该如何反应。

----------------------

一道闪电撕裂天幕，瞬间照亮空旷的大厅。

“你，你是什么东西……”

“是，主人。”

“我看见了……我看见了啊啊啊……”

第3章

她并非温良和善的神明，除了那些以野心交换利益的狂热信徒，也从未拯救过谁。

女孩的脸，因为恐惧而不断抽搐。

面对这番画面，即使是神明，也会感到一丝不悦。

“主人，接下来这段时间，需要我做些什么吗？以她现在的状态，我们应该可以趁虚而入……”

风吹过一片树影，挡住那些惹人厌烦的镜头。

背着粉色书包的女孩，正将一只大得出奇的行李箱拖上楼梯，累得气喘吁吁。

记者像嗅到腐肉的鬣狗，不知从哪里成群结队地钻出来，围在警戒线外，按亮刺眼的闪光灯。

“……没事了。”

睫毛轻颤几下，林渊宁睁开双眼，看到眼前之人，露出虚弱的笑容，声音温柔而喑哑。

哐当。

阿诺薇的指腹贴近女人的脸颊，擦去那道碍眼的污痕。

黑暗肆无忌惮地奔流，钻进女孩的鼻孔和口腔，侵入她的五脏六腑，拽着她向地狱深处坠落。

——

欧阳晴雪一怔，顺从地低下头。

“去帮我买罐可乐。”神说。“冰的，全糖。”

女孩颤抖着后退，挥舞着一柄纸片般单薄的小刀。

比一次闪电更漫长的迟疑之后，阿诺薇解开捆缚女人的绳索。

……只有最卑劣，最蠢笨的愚人，才胆敢染指神的猎物。

人群簇拥中，面色苍白的女人，正被医生搀扶着，走向救护车。

毁灭只是瞬间，不需要太冗长的铺垫。

哗啦——

小刀从女孩指间滑落。

的洋楼外。满墙枯萎的爬山虎，在雨中摇摇欲坠，窗户像空洞的眼眶。

再也不会有人，用这样的眼神注视她，仿佛她是英勇的骑士，救世的圣人。

“你不配知道。”她说。

又一道闪电亮起，将神宏大的影子，投射在女孩身后的楼梯上。

阿诺薇看向窗外。

哗啦——

她应该拷问，施刑，用最阴戾暴虐的手段，从女人口中撬出冥契的下落。

“……你来救我了。”

神并不与她纠缠，放任阴影将她吞没。

不可名状的神明，并不打算回答这个愚蠢的问题。

借着黑暗的掩护，欧阳晴雪悄然走近。

女孩这才看见楼梯下方的阿诺薇，吓得尖叫一声，行李箱从手中滑落，快速朝下方坠去

神穿过积水和泥泞，走进大厅，脚步悄无声息。

女人坐在地上，呼吸尚不平稳，牵着阿诺薇的衣角，额头轻轻抵住她的肩膀。神闻到女人脖子上温热的香气。

阿诺薇收起触手，打开行李箱的拉链。

“……嗯。”

林渊宁刚在医院住了不到两天，病房门外的走廊，已经堆满粉丝和朋友送的鲜花，香得发闷。

谁也没有再说话，女人就这样沉默而温顺地依偎着她。

“你，你别过来……”

阿诺薇站在二楼锈迹斑驳的栏杆旁，看警察们来回奔忙，给现场拍照，留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