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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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只两只触手，焦急地拉扯着女人的裙摆，挤进她的指缝，像要邀她加入这场狂乱的舞蹈。

只有它的主人，还守着一桌冰冷的晚餐，在苦苦等待爱人的归来。

好舒服。

……直到女人开始亲吻神明。

她淌血的虎口，依然紧握着巨剑，一次又一次，劈向那些厚重的阴影。

神明抬头望向女人，好不容易提起嘴角，却已经耗尽全部力气。

寒风吹进窗缝，送入一道沉黑的人影。

女人捧起她的触手，像花瓣一样柔软的嘴唇，靠近那些狰狞的伤口，用许多个柔若无骨的吻，安抚她的暴躁和疼痛。

触手颤抖起来。

轰————

……她才是这片土地的第一位居民，却被众神与世人仇恨，厌弃。

温柔的，熟悉的……爱人的声音。人间的诗句。

“宝宝, 还疼吗？”女人问。

要将女人身上涂满腕足的黏液，要将女人永远束缚在自己身边……

阿诺薇不断修补盾墙，却又被圣女的剑刃不断撕裂。

“咳……”

只有黑暗，是她唯一和永恒的归处。

……而她的敌人，刚好也缺少了一片灵魂，无法施展全部神力。

黑色的雾气，正从她身上不断逃离，散逸。

圣女依然略胜一筹。

“嘘，没事，我在这里……”

星球在黑暗中沉睡，群星寂然无声。

曾囚禁着这颗星球的，像化石一样坚固厚重的混沌，终于裂开一丝缝隙。

轰——

神明时梦时醒, 意识如冷掉的粥，黏稠而朦胧。

然后，天空诞生了。

众神的庇佑之力，已经在时光中渐渐褪色，圣女不复当年的骁勇。

……只有女人的体温, 让她感觉舒适和安全。

湿软的舌尖，舔吻着触手上每一道幽邃的裂痕，试图以甜蜜如酒的唾液，将神明的伤口一一填补。

粗肥的触手，略微蛮横地扭动，卷缠着女人纤细的，温暖的，盈盈一握的腰肢，让她与黑色的雾气，更加缱绻地交叠。

但疼痛的确让她感到烦躁。

圣女挥剑迎来，湛蓝色的眼睛里，有无尽的执着和勇气。

昏沉的神明，变回一团沉黑色的雾气, 毫无规律地漂浮在枕头上, 连轮廓都模糊不清。

在神明遥远的意识深处，晦暗的图景开始变换。

……每一道裂缝，都比前一道更深，更痛。

孤独的火山, 流淌出鲜红浆液, 像无法止息的，大地的血。

可神明只想离她更近。

岛屿猛烈摇颤，大海翻涌着数米高的巨浪，连云层都被生生震碎。

伤痕累累的吸盘, 啃咬着女人的手臂，像淤泥吞咽鲜甜的血肉。

不能再这样下去。

阴冷的心绪啃噬着她。

别墅里的居民们，已经各自入睡。

夜很深了。

神明并不畏惧疼痛。

有时, 神明会被一个空蒙的声音唤醒。

阿诺薇倚着墙角，虚弱得无法行走。

“宝宝，你怎么了？怎么会伤成这样？”

喜欢。

她也无法维持人类的拟态——

“宝宝, 宝宝……”

相比她们的上一次交手，今日的战况，实在不算激烈。

阿诺薇合上双眼，从海底抽取更加庞大的阴影，挥动着狰狞的触手，试图向圣女发起反击。

轰——

神明想要出声回应，但她无法完全回到当下。

她是神明的爱人，谁也不能将她夺走，无论宿命，还是时间。

湿冷的黑雾，探出许多只蠕动的触手，紧紧包裹住那具守候在床边的身躯。女人的身躯。

女人一边柔声安慰，一边抚摸那些躁动的触手，试图让它们安静下来。

女人焦急地奔向她。

她彻底失去意识，跌入女人怀里。

而黑暗……

她应该愤怒, 应该暴戾, 永不与愚者为伍。

两败俱伤，已是最好的下场。

第59章

女人并未因这无形之物的贴近而心生恐惧，反倒张开手臂，将黑雾拥入更深更软的怀抱。

有时，神明会浸没在一些更古老, 更辽阔的记忆里。

“……对不起，老婆……让你久等了。”

咕吱——咕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