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三个吻。”

祂还在生气，刑警女士的手机在裤兜里震动起来。

整洁，残酷，如一场精心筹备的献祭仪式。

郑心妍的语气稍微缓和了一点。“我要抓到这些案件所有的凶手……所有凶手加起来，换一个吻。”

祂祂忍气吞声地蹲在手提箱上。祂祂从来没受过这样的委屈。

祂祂等得心烦意乱。

在她脚边的手提箱里，祂祂已经迫不及待地谋划起来。

郑心妍转过头，冷眼瞪着祂祂。

郑心妍驱车赶往科技大学。

很显然，有人没说实话。没有说全部的实话。

噢，这已经是祂祂的底线。

这个比较聪明的女人，靠她自己有了发现。

可惜这位脾气很坏的刑警女士，跑回车上，把祂从内衣边边上揪出来，一点也不温柔地塞进了匣子里。

“告诉我，凶手是谁。”刑警女士对祂祂说。

空气中只剩一只触手，孤单地摇晃。

巴色·通沙瓦说完这个祷词般的句子，便再也不肯开口。

祂真希望郑心妍离这个案子远一点。

“那……两个。”

但郑心妍在科技大学待了半天，又回重案组的电脑前坐了半天，完全没有要打开箱子的意思。

可怜的校长先生，现在躺在了议员先生的旁边，两个断头鬼正好作伴。

“不行。”刑警女士靠着冰柜，拒绝得斩钉截铁。

噢，多么温暖的阴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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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着囚服的男人抬手抠抠耳朵，向刑警女士反问：“为什么问我这个”

在刑警女士的拳头落到祂的肚皮上之前，祂祂化作黑雾，藏进郑心妍胸前的阴影。

巴色·通沙瓦杀死了跟自己完全无关的受害者，而另一个他可能认识的人，又以完全相同的方式死去。

阿南比她先到现场，已经在找发现尸体的清洁员大姐做笔录。

祂祂已经等得不耐烦了。祂决定狮子小开口。

终于，郑心妍再次把祂祂带去了那个臭烘烘的停尸房。

“那……一个……”

祂祂摊开双手，一脸无辜。

女人的体温包裹着祂，像傍晚晒透太阳的草地，像没有风暴的海洋。像人类诞生之地，古老又崇峻的峡谷。

噢，奇卡……祂祂不喜欢这个名字。

这毕竟是一个很复杂的案子。

在刑警女士的视角里，案情愈发扑朔迷离。

噢，那可真是赚大了。

“巴色·通沙瓦确实杀了议员先生，但我可没说过，凶手只有一个人。”

“当奇卡戴上九颗头颅编成的花环，所有罪恶都将得到审判，正义终会彻底降临。”

郑心妍坐在会议桌另一端，面对着那具无头男尸，陷入沉思。

“不行。”刑警女士实在是冥顽不化。

郑心妍朝阿南点点头，走进了那间发现尸体的会议室。

她在第二天清晨提审了那位开粿条店的巴色·通沙瓦，把校长的照片摆到他的面前。

祂祂收回一只触手，小作退让。

隔着柔软皮肤，祂祂能感觉到刑警女士的每一次心跳。

这次，要问她要点什么好呢……

祂祂举起三只触手。

现场和之前的三起命案如出一辙。

“不行。”刑警女士的态度依然坚决。

“……那你想怎么样？”祂问。

大姐吓得脸色惨白，双手合十，不停地念经。“nao tassa bhagavato……我一打开灯，就看到校长坐在那里……”

……巴色·通沙瓦已经被捕，但“曼谷断头案”还在继续。

郑心妍接起电话，阿南语速仓促：“科技大学的校长死了，头被割下来，挂在学校的旗杆上。”

但没有关系，祂祂会保护好自己的东西。祂祂很擅长做这件事情。

“哈哈哈哈哈……”男人大笑起来。连眼泪都笑出来，仿佛对这场谋杀期待已久。

“你认识这个人吗？”郑心妍问。

“我查过了，你三年前搬来曼谷，之前一直在清迈的长康路开粿条店。而这个人……”郑心妍指着照片上新鲜的死者，说出她调查整夜的成果。“几年前，也住在那条街上。”

一个吻，或是一个吻，或是两个……

祂祂完全愿意，暂时放弃祂的高傲和尊严，在这里稍微待久一点……

凶手不是同一个人，手法却如此相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