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嫣盯着手机，还没想好要回什么，付忍寒又补了一句。

龙嫣问心有愧，并不敢与尼莉莎对视。

“这是什么地方？”尼莉莎问。

郭心茗和她的助手们，正带着麻醉枪, 守在游泳馆唯一的出口外。

“谢谢你！”

游泳池里空无一人, 像一块巨大的, 浅蓝色的玻璃，清澈见底。

“你设计一个简单的场景，把你自己，和她最想要的东西，放在一起，看她会如何选择。”

付忍寒发来哈哈大笑的表情。

可有些事情一旦跨过那条界限，就很难再让自己退回原点。

离开实验室，龙嫣在车里坐了半个小时。

龙嫣点点头。“这样你能游得更舒服一点。”

她乖顺地将舌尖顶进女人的口腔，立刻被湿软的浪花环绕。

惊愕，困惑, 难以置信, 交织成时隐时现的暗潮。

和人鱼一起吃晚饭，看电影，拥抱，接吻，几乎已经形成肌肉记忆。

郭心茗应该也很好奇人鱼真实性格，但更重要的动机，大概是想向龙嫣证明，人鱼对她并非真心。人鱼所做的一切，都只是为了骗取她的信任而已。

“……公寓的那个泳池实在太小了，我觉得，你应该想在更大一点的地方游泳。今天这里不会有其他人来, 你可以稍微放松一下。”

龙嫣注视着人鱼游曳的身影, 心情异常紧绷，生怕下一秒, 人鱼就会从她的视野中消失。

浪花还未散去, 尼莉莎已经化出瑰丽鱼尾，开始在水底优雅地徜徉。

哗啦。

人鱼露出甜美笑容，靠过来在她的脸颊上，印下一个响亮的吻。

想来想去，她发了条消息给付忍寒。付忍寒谈过那么多恋爱，总归比她见多识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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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嫣几乎没花什么功夫就说服了郭心茗，和她一起来做这个实验。

她知道她应该清醒一些。

她第一次看到人鱼的眼睛, 翻涌出如此复杂的感情。

“……谢谢你。”

次公开亮相慈善活动，与杜邦女士的关系十分亲密。图卢兹大学人类学团队的最新研究表明，人鱼的智商远超人类预估，使其具备模仿人类行为，以及利用人类的心理弱点，建立虚假亲密关系的能力，并不适合作为宠物或伴侣长期共处。”

——龙嫣在手表上操作解锁，然后俯身蹲下, 解开了人鱼的脚镣。

如果尼莉莎真的选择逃跑，那她及时止损，也是好事。

“有个感情问题向你请教。我最近有个……关系很亲密的人。我要怎么确定，她到底是喜欢我，还是想利用我？”

尼莉莎有些诧异。“为什么带我来这里？”

龙嫣依旧没有招架之力。

龙嫣安慰自己。

她带着人鱼抵达大厦顶层，穿过门禁和更衣室——

走进寂静的游泳馆。

即使是今天，她背负着这样沉甸甸的心事，坐立难安。

夜色是城市的浓妆。

“问我就对了！”

“你确定吗？”尼莉莎问。

“不过，我劝你还是不要轻易试探人性。我试过很多次，没有一个人选我。”

龙嫣尽可能表现得自然。

第66章

她不能成为下一个被人鱼骗得团团转的新闻主角。就算龙静芸没有动手杀了她……她也会生不如死，心如刀割。

引擎发出毫无意义的白噪音，车子却依旧停在负二楼的车位上，连轮胎都没碾出去。

龙嫣没回，心脏却一点点沉入冰海，一整天都魂不守舍。

如果尼莉莎失去了脚镣的束缚，试图强行离开，她们会第一时间阻止人鱼的逃离。

龙嫣并不揭穿。“上去就知道了。”

尼莉莎正要向泳池走去, 龙嫣开口叫住她。

车子一路向南, 停在街角一栋没什么人气，稍显冷清的大厦楼下。

她知道她应该清醒一些。

吧唧——

这里就是龙嫣布置的舞台。

“等一下。”

可当人鱼在她唇上喘息，手指轻轻揉着她肩上酸痛的肌肉，语气娇软地开口：“不给我尝尝……你的舌头吗？”

没关系的。

尼莉莎又重复了一次, 视线在龙嫣脸上流连片刻，这才纵身跃入泳池。

实验谎言和亲吻。

像在亲吻一颗熟透的水蜜桃，清凉的甘甜的汁水，不断涌向她，淹没她，催着她神魂颠倒，走火入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