擦完一遍又抽出一张新的湿巾重新擦拭。

她把湿巾对折擦拭手掌，然后是额头，脖颈。

严锦书把自己整理得一丝不苟。

运动鞋落在地面上的声音很轻，但仍旧被空旷的教学楼无限放大。

她被阳光刺地眯了眯眼，低下头沿着地面上的裂缝，往旧食堂走。

门被反复推开又关上，偌大的办公室只剩下她一个人。

靳思佳：

汗水、热气、刚才操场上的躁意，都被她用几张湿巾彻底抹去了。

手机亮起又熄灭。

≈ot;十一点半了，走啊。一会响铃了，咱现在去吃吧。≈ot;

脏的。

没有严锦书。

易清昭坐回工位看向门口，在心里默数。

最后用纸巾把未干的液体也一并抹去。

严锦书把用过的湿巾丢进了脚边的垃圾桶。

就像她不知道从办公室到教学楼门口需要一百一十七步。

易清昭的手指蜷了一下。

食堂的人很少，稀稀拉拉的分散在零散的几张桌子上。

≈ot;哎呦，快点了。一会学生都下课了。≈ot;

易清昭清楚地听到了说话声，但她分不清是谁在说话。

脚步跨进门框，刺眼的、直射在身上的阳光被隔绝在门外，视野和体温一同变得黯淡。

严锦书很白，在那群穿着校服的学生堆里，白的有些晃眼。

≈ot;叮铃铃——≈ot;

鬼使神差的，她将掌心里的那团脏兮兮的干的湿巾塞进自己裤子口袋，紧贴着大腿。

从办公室出来到走出教学楼，一共用了一百一十七步。

她不知道。

很用力。

她走近了些。

没有汗臭味，依旧是淡淡的松香。

干透的湿巾把她掌心的汗液吸走，也重新给她的手掌挂上脏污。

很轻微的声响。

易清昭垂着眼眸，看向身旁空荡荡的座位，指腹不自觉的摩擦着手机后壳。

又乱又多。

≈ot;吧嗒。≈ot;

[我昨天吃了新食堂的鸭腿饭，超级超级好吃！]

[星星眼jpg]

喊叫声，说话声，在走廊的跑步声，上下楼梯的奔踏声。

≈ot;鱼香肉丝，一碗汤。≈ot;她说。

易清昭把它塞进衣兜里，推开办公室的门，往下走。

头顶上的天花板被楼上的脚步声震得微微晃动，沉闷的脚步声像是踩在她的头皮上。

视线划过餐口，扫过每一张长桌。

易清昭看不到她了。

[快下课了，一起去吃饭不？]

逃不开，也躲不过。

易清昭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去数自己的步数，就像她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去读严锦书的秒。

边边角角，全部擦过才停下。

风扇的轰鸣声夹杂着饭菜的味道打在她的身上。

裂缝消失了，只有很短的一截。

她没有扔。

攥在掌心里。

严锦书伸手把碎发拨开。

人群终于散开，严锦书最后的身影出现教学楼前。

易清昭把手插进口袋里，触碰着那张干透的脏了的湿巾。

第6章 指腹在皮肤游走

隔了好一会儿，靳思佳的消息才发来，

[好的好的。]

≈ot;等等我，等等我，我也去。≈ot;

椅子刮过地面发出刺耳的声音，然后是≈ot;砰——≈ot;的一声，门被带上。

一步、两步……一百一十七步。

易清昭低着头，看向自己掌心。

严锦书推门进来，带进一股热气，额角渗出薄汗，顺着脖颈没入衣领。

迎面吹来的风把她的头发吹得更飘了，有几缕头发挡住了她的脸。

整栋楼终于变得一片死寂，只有窗外的声音还在耳边回荡。

她能感觉到有视线落在自己身上，很短暂。

易清昭熄灭手机。

那张严锦书之前递给她的湿巾，已经被体温烘干了，皱皱巴巴地缩成一团，上面沾染着灰白色的粉末和她掌心的汗渍。

口袋里的手攥得更紧了。

声音从四面八方涌来，

都发着光。

数到第五十四秒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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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堂很空，只有风扇转动的声音。

温度降下来。

指关节死死抵着大腿外侧，硌得生疼。

有些湿。

以前有吗？

旧的。

她端着餐盘坐在角落。

一下、两下。

易清昭看着身旁始终空荡荡的座位，攥着湿巾的手握的更紧。

放在桌面上的手机屏幕亮起，

[不了，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