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清昭双手抓住被子，把自己的半张脸埋进去，紧闭着眼，侧过身，把自己蜷缩起来。

易清昭身体挨着床，立刻躺下，双眼紧闭，嘴唇分开一条缝，声音很轻，≈ot;刚吃过……休息会儿…就没事……≈ot;说完，易清昭伸手想去够被子。

太晕了。

第21章 拒绝的底气

≈ot;吃过药了，扶我…去卧室。麻烦了。≈ot;

太乱了。

≈ot;嗯。≈ot;

楼道里只有一个很小的窗户，透进来的光有限，算不上亮。易清昭看着脚下，严锦书的鞋停在自己上方一节台阶，等自己踩上同一级台阶后，等一会儿才继续在下一节台阶等她。

安静地上楼。

易清昭嗯了声，又看向身后的人，≈ot;麻烦严老师了。≈ot;

停在门前，易清昭手有些无力，去掏口袋里的钥匙，两根手指有些别扭的用力地捏着钥匙，插进去，拧开。

林语赶忙接住易清昭不住下滑的身体，语气里满是担忧，≈ot;你身上怎么这么烫？你发烧了？昭昭，我扶你去沙发上，我去拿药。≈ot;

≈ot;嗯。进去吧。≈ot;

客厅的灯是开着的，林语拉长的音调传到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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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能听到林语的话，她想说不用，可她没有力气再去回应。

严锦书没动。

易清昭看着严锦书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里才关上门，身体无力地倚靠着门板。

易清昭在混沌中试图抓住那只扶过自己肩膀的手，试图抓住那缕松香。

≈ot;谢谢，严老师。≈ot;

可她抓不住。

意识陷进血红的泥沼。

四楼很短。

林语走到门口，两人的视线隔空撞上。严锦书朝她轻点头，便转身往楼下走。

她紧紧抱着自己，就像曾经无数黑暗的夜晚一样，她只能抱紧自己。

易清昭想摇头，但做不到，整个房间都在晃。

脑子里满是翻来覆去的浆糊，她想要去想清楚今天发生的事，想要知道严锦书说的≈ot;第一面≈ot;，想要再感受那点温柔的触感。

≈ot;严老师。≈ot;

脖

五十四个台阶。

≈ot;回来啦——昭昭。≈ot;

意识在高烧中逐渐下沉。

易清昭握着门把手，看向严锦书。

可她做不到。

一个满身都是血淋淋伤口的男人，正蜷在地上，伤口不断往外冒血，很快浸湿了身下的地。

≈ot;昭昭，她是——你怎么了？≈ot;

林语紧紧把易清昭捞进怀里，扶着她进卧室，眉头紧紧蹙在一起，≈ot;怎么会烧成这样？什么时候吃的药，怎么还在烧？我带你去医院再看看吧。≈ot;

≈ot;……路上小心。≈ot;

≈ot;那你躺会儿，我在这守着你。你要是还不退烧，我们就去医院。≈ot;

林语见她动作，立刻把被子拉过来，给她盖上。

紧一点，再紧一点。

严锦书抬起下巴，声音很轻，≈ot;既然有人在家，那就好。好好休息。≈o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