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发那天，村长和几位工友将许秋实兄弟俩送到了火车站，又给他们买了一大袋的零食和泡面，生怕他们饿肚子。

“嚯，小伙子体格真壮啊。”中年男人忍不住夸赞，“是当兵的吗？”

许秋泽拿回车票，和哥哥一起上了车。

“行了，进去吧，别耽误了。”村长挥挥手，催促兄弟俩进站。

“没这么多。”许秋

兄弟俩对视一眼，有些犹豫。

“请出示车票和身份证。”乘务员站在车厢门口，手里握着把检票钳。

“年底吧。”许秋实不知道自己能找到什么样的工作，但过年怎么都会有几天假的。

“床底下是公共区域，大家都能用的，我箱子小，可以放上面。”

许秋实道了声谢，把多出来的蛇皮袋挪到对面，二话不说拎起人家的箱子轻松举过头顶，放上行李架。

镇上办许秋泽的助学贷款。

“多了就分给别人吃，出门在外靠朋友，外头不比自己家里，不要惹事，有什么事也别自己硬抗。”村长拍拍兄弟俩的肩膀，眼中满是不舍。

“对。”许秋泽点点头。

乘务员确认了车次和车厢号，熟练地用检票钳在车票边缘留下一道方形缺口。

夫妻俩连连道谢，孩子爸爸拿出钱包掏了张泛黄的五十块纸币递上前。

“谢了。”没想到强子还记着这茬，纸条上字迹歪七扭八，许秋实却看得心中一暖，“我们走了，你们多保重。”

许秋实一一应下：“知道了叔，别担心。”

许秋实接过弟弟手中的背包放在自己的床位：“你睡这，我去上铺。”

没一会，一对年轻夫妻抱着个孩子走了进来，望着剩余的两个上铺，再看看坐在下铺的几人，两人面上浮现出几分犹豫，最后目光锁定在更为年轻的兄弟身上：“请问，这是你们的铺位吗？”

另一侧的中下铺是对中老年父子，见他们费劲塞了半天行李，中年男人起身从自己床位下拉出一个箱子，腾出空位：“小伙子，那边放不下了，放这边吧。”

强子红着眼眶问：“你们什么时候回来啊？”

几人大笑起来，冲淡了些离别的伤感。

“太多了。”许秋实自己也买了泡面。

“难怪，我以前也在工地干过，现在年纪大了，干不动了。”中年男人笑道，将老父亲扶到窗边坐下，拿出一袋红薯干分给两个年轻人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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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工地上搬水泥的。”许秋实直言，语气有些生硬，他在老家说惯了方言，如今正在慢慢适应说普通话。

看着只比许秋泽大两岁的强子，许秋实还是没忍住：“找个时间把头发理理，太埋汰了。”

抽不出手的许秋实示意弟弟从自己的口袋里拿车票和身份证。

进站时，强子塞给许秋实一张写着手机号码的小纸条，说自己跟那位表哥说好了，让他到了洛海市就联络对方。

他们的铺位在比较靠后的隔间里，不过这里离洗漱台和饮水机很近，倒也方便。

绿皮火车停在站台边，许秋实手里拎着塞得满满当当的蛇皮袋，背上还有个洗得发白的双肩包。

许秋泽想都没想地答应了，收拾好东西往上铺放。

兄弟俩的大件行李很多，蛇皮袋就装了满满两大袋，还有个大箱子，不好往高处的行李架上放，只能往许秋泽的下铺床底塞。

强子抽抽鼻子：“你的摩托车我会帮你好好保养的。”

许秋泽礼尚往来地跟对方分享零食。

“不好意思，能麻烦你跟我们换个位置吗？我们带着孩子不太方便，你放心，我们会给你补差价的。”孩子爸爸双手合十，态度诚恳。

强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