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

“喝不下就给我吧。”许秋实从江翊驰手中接过奶茶，撕开纸封的盖子，两口将杯中液体灌进肚子，再把杯子丢到垃圾桶，动作流畅，一气呵成。

听到这个称呼，顿时想起许秋实第一次这么喊他的场景，并不是很愉快：“不要。”

“江翊驰？”

江翊驰一边走一边问：“你的新年愿望是什么？”

临近零点，晚会渐渐接近尾声，倒计时的声音稀稀落落地响起，最后越来越整齐划一。

“你自己想。”

两人顺着长长的台阶爬到高处，这里视野开阔，能以俯瞰的角度看到整个舞台，就是离得远，降低了不少清晰度。

“那你以后不许叫我老板了。”江翊驰不满这个称呼很久了。

江翊驰不喜欢这种人挤人的环境，拉了拉许秋实的衣袖示意他跟自己走。

许秋实下意识看向身边，与江翊驰四目相对，很快错开视线。

“我问的是你给自己许的愿望，你怎么老想着别人？”江翊驰不满道。

“不要。”

“小江总？”

回家路上，江翊驰重新提到刚刚没来得及说出口的愿望：“我许愿的话，你会帮我实现吗？”

江翊驰知道这句“过去找他”意味着什么，沉默片刻，还是点了点头。

在酒吧准备打烊的荀文耀没想到会在新年第一天收获小少爷的当面道歉，简直受宠若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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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跑，有什么事手机联络我。”许秋泽嘱咐完许秋实，又再三叮嘱江翊驰和顾承飞好好照看他哥。

许秋实点头：“只要是我能做的。”

两人来到与舞台正对面的图书馆大楼，台阶上也或站或坐着不少观众，只是远没有地面上那么密集。

“二！”

江翊驰已经没有什么物质上的欲望，真要说有什么想要的，视线不由自主转向许秋实，耳根蓦然一热，飞快移开视线，掩饰般吸了口冷透的奶茶，差点吐回去。

顾承飞不知道什么时候点的热奶茶，给江翊驰和许秋实一人塞了一杯，自己带着剩下的那杯去找许秋泽。

人群三三两两地向舞台周围聚集，许秋实和江翊驰身边原本空旷的位置很快站满了人。

许秋实和江翊驰也开始缓缓走下台阶。

许秋实眼中映着星光，浅笑回应：“新年快乐。”

“四！”

“你忙去吧，别担心我。”许秋实目送弟弟离开，跟随江翊驰来到一块比较空旷的地方，耐心等待晚会开始。

这场辞旧迎新、跨越零点的狂欢将晚会的尾声延长了近一个小时，人群才陆续散去。

“希望身边的人都平平安安，健健康康。”许秋实没怎么思考地说道。

“不要。”

“八！”

江翊驰凑近许秋实耳侧，说：“新年快乐。”

江翊驰的耳朵又红了。

江翊驰正想说话，许秋实的手机发出一阵提示音，是荀文耀发来的新年祝福。

思索了会，许秋实试探性地唤了声：“小江？”

精彩纷呈的节目一个接着一个，吉他弹唱、乐器演奏、舞蹈表演、合唱团献唱……热闹的氛围持续了整整五个小时。

“那你呢？有什么新年愿望？”许秋实反问。

七点钟，晚会正式开始。

从酒吧出来，江翊驰如释重负地呼出一口气，许秋实抬手摸摸他的头，对他说：“做得很好。”

“上次的事是我不对，对不起。”江翊驰没什么表情地说完这句话，等待荀文耀回应。

“我也一样，希望新的一年无病无灾，能吃饱睡好就可以了。”许秋实的愿望很实在。

“真是一点追求都没有。”江翊驰吐槽。

“没关系，原谅你了。”荀文耀悄悄朝许秋实竖起大拇指，佩服他的训娃手段，“时间不早了，你们赶紧回去休息吧，我就不送了啊。”

“新年快乐！”欢呼声汹涌沸腾。

“三！”

许秋实看得目不转睛，连手中的奶茶都没顾上喝。

“文耀哥这会闲着，我们要不要过去找他？”许秋实问。

四周烟花齐齐腾空而起，在墨色夜空绽开绚烂光彩。

有人疯狂呐喊，有人互相拥抱，有人将荧光棒向上抛出，划下道道流光。

“小少爷？”

“一！”

“九！”

“不叫老板叫什么？”许秋实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