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影隔着窗帘实时反馈到程栖山眼中，隐隐约约，最后，灯光熄灭。

三人花十分钟解决了七块蛋糕，都是吃了晚饭的，有些撑的程诲南先行一步，但为了维持身材，他打算夜跑。

程诲南自然不会放过这现成的借口，只是说：“不麻烦，一点都不麻烦，来回也就十多分钟，而且自己买的快一些。玉树今天想吃什么味道的蛋糕？”

“难不成你们要丢？”

“好。”

程诲南笑了。

程雀枝嘴角勾起了邪魅的笑容，转头，他身后居然摆着一排蛋糕。

门被关上，程诲南来到程雀枝面前。

打开门，门外二人果然已经蹲守在那里，程诲南转过头对柯玉树说：“玉树，我走了，等我。”

程栖山的车再次驶离，柯玉树把自己摔回床上，他今天晚上仍然有些失眠。

……

没有人回答他。

程栖山收回目光，忽然觉得现在适合点一支烟，但家里只有程雀枝抽烟，他不喜欢这个味道，只能枯燥的站在这里。

程雀枝拎着蛋糕进门，柯玉树把人迎了进去，关门后打着哈欠，一指冰箱：“下次直接进来吧，不用在外面等那么久，今天我困了，想睡觉，你直接把蛋糕吃了，或者放冰箱。”

柯玉树回到房间，没有开灯，直接来到了窗边，刚巧看到程栖山从楼里出来。那男人依旧守在路灯底下。

进去就露馅。

程雀枝也还行，敲开了柯玉树家的大门。

柯玉树：【小叶，我知道他是谁了。】

丢了确实容易被发现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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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树要脆脆蓝莓蛋糕是吧？有。”

“不用谢，不打扰你了。”容金恩说。

晚饭后，程诲南主动提出要去给柯玉树买蛋糕。

道了，谢谢你。”

柯玉树干脆找了个小板凳，撑头在窗边看着，轻声问：“程栖山，你到底在想什么？”

十来分钟后，柯玉树开灯洗漱，再回到窗边时，程栖山还在路灯下守着。他把窗帘拉上，站在窗边，又将自己的长发解开，然后开始换衣服。

程雀枝：“你在狗叫什么！”

柯玉树诚实回答：“黄油脆脆蓝莓蛋糕。”

程雀枝：“……行。”

两人异口同声：“不然呢？”

两人同时转头，不可思议地看向程栖山：“吃了，你在开什么玩笑？！”

柯玉树：“要不直接让蛋糕店送上门吧，出门太麻烦了。”

要是换成cien早就哇哇大叫，吵着闹着让柯玉树不要用这么冷淡的态度对待他，容金恩不一样，他现在依旧维持着双方的体面，柯玉树最开始是很喜欢他的识时务的，只可惜……

他来到餐桌面前，拎着那块小蛋糕，终于还是一个人吃掉。

挂断电话，柯玉树盯着手机，忽然笑了一声，点开了和柯月叶的对话框。

程诲南：“……有种你现在就进去。”

他还想和玉树甜甜蜜蜜分享小蛋糕呢。

“黄油脆脆蓝莓蛋糕，去吧。”

程栖山再不说话，蹲下来，把黄油脆脆蓝莓味的放在一边，再将其他蛋糕一一拆开。包装盒又多又精致，丢哪里都很显眼。

“好，注意安全。”

柯玉树在黑暗中与窗帘融为一体，和路灯下的程栖山隔空对望，程栖山就站在那里没有动，也没有看手机，只是沉默矗立着的雕像。

就像他这个无趣的人一样。

忽然！身后伸出一只大手用力握住了柯玉树的腰，柯玉树疯狂挣扎却完全没有用，只能拼命伸出手，握住那人的衣角。

两人眼看就要吵起来，旁边站得笔直的程栖山忽然说：“剩下的蛋糕不要浪费，吃了。”

黑色风衣被撕碎，柯玉树呆愣愣看着手上的布料，耳边是冰渣和海浪的声音，眼前是男人挥之不去的身影。

他似乎见到了一整座海岛的冰雪，有人站在山洞深处看着他，不多时血色蔓延。场景切换，柯玉树又躲到了礁石后面，那人站在高大的礁石前俯视他，像神兵天将救他于水火中的英雄。

昨天晚上是因为小叶调查的事，今天他却不知道为什么，熬夜到凌晨才有了些睡意，却一直都睡不深。好不容易模糊了意识，却又被光怪陆离的梦带去了记忆深处。

直到柯玉树进入房间，程雀枝都没有告诉柯玉树程栖山刚才在门口蹲守。

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