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出了教室。

他拿起笔，一边画着示意图，一边用极低的声音讲解起来。

考前一天，学校惯例放假让学生自主复习。

苏辰心里莫名发空。

夕阳西沉，教室里空无一人。

这……

他小声嘀咕着，接过草稿纸，指尖不经意间碰到了顾砚卿的手指。

少年淡淡颔首， 转身离开。

似乎感受到了苏辰的视线，少年抬眸望了过来。

二人的目光在空中短暂交汇。

一时间，整栋楼爆发出兴奋的喧嚣声。

深蓝色的封面，没有任何标识。

校园里到处都是拖着行李箱兴高采烈准备回家的学生，欢声笑语充斥耳边，苏辰的心里莫名堵的慌。

苏辰：“……”

苏辰走出考场， 长长吐出一口气，感觉像是打完了一场硬仗。

他作息颠倒， 白天睡觉，晚上通宵打游戏， 试图用虚拟世界的激烈厮杀填满内心的空洞焦躁。

他混乱的胸腔里好像被什么东西给塞满了，胀胀的，酸酸的，又夹杂着一股子难以言喻的暖流，冲撞着他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心理防线。

赵升叫了他几次出去打球， 都被敷衍了过去。

他需要一点空间，远离顾砚卿无形的影响力，独自梳理混乱的思绪和巩固知识点。

头两天， 苏辰过的浑浑噩噩。

苏辰默默将本笔记塞进书包最里层，像藏起一个不容窥探的秘密。

期末考试的结束铃声响彻教学楼， 如同一声赦令，让所有学生紧绷了近一周的弦松开了。

他为什么要做到这种地步？

越是临近考试，某种难以言喻的焦灼感就越发清晰。

苏辰看着顾砚卿的背影， 心里空了一块。

可这一看就需要花费大量的时间和精力去整理、归纳、提炼。

少年的声音在安静的晚自习教室里，清冷，舒朗，好听的很。

之前的约定， 所谓的交易，都结束了？

游戏间隙，或是深夜躺在床上无法入眠时，顾砚卿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和他清冷的声音， 总会不受控制闯入苏辰脑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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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顾砚卿的笔迹。

苏辰翻开，清隽熟悉的字迹映入眼帘。

不经意间一瞥，苏辰看到从另外一个考场走出来的顾砚卿。

这就……结束了？

“所以，关键是抓住机械能损耗之间的定量关系。”

顾砚卿总结道，笔尖在草稿纸的某个等式上一点。

红的耳廓上停留了一秒，才落到道题上。

接下来的几天，苏辰更加用力。

家里空荡荡的， 父母工作忙，经常很晚才回来。

苏辰拿着笔记本，在原地站了许久。

物理最一道大题，他用了顾砚卿那本笔记里的思路，虽然过程磕绊，但总算写满了。

等到期末考试结束，等到打赌有了输赢，他和顾砚卿之间，还有什么理由像现在这样，每天在图书馆独占一隅，在空旷的球馆分享黄昏？

寒假正式开始了。

第38章

顾砚卿他……是什么时候做的这些？

还在一些苏辰常犯错误的地方，都用红笔标注了醒目的注意事项。

微热，干燥的触感。

直到傍晚，他才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教室拿忘带的复习资料。

苏辰一页页翻过去，捏着笔记本的指尖越捏越紧。

他走到自己座位旁，刚要弯腰，动作却一顿。

苏辰一整天都泡在图书馆，却不是他们常坐的靠窗位置，而是故意选了个离的很远的角落。

这是顾砚卿为他整理的？

苏辰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

苏辰迅速缩回手，心脏又不争气的漏跳了一拍。却发现顾砚卿若无其事的收回了手，重新看起了自己的书。

他把所有莫名的躁动和心慌都发泄在了无穷无尽的习题上，只要够忙够累，有些不该有的念头就会自动消失。

苏辰烦躁的抓了抓头发， 背上书包，慢吞吞往外走。

直到夕阳的余晖也从窗口褪去，教室陷入一片昏暗。

“操……”

只见他书桌上放着一本陌生的笔记本。

而里面，是分门别类条理清晰的物理知识点梳理，易错题归纳，以及几种典型难题的突破思路。

他低骂一句，把脸埋进臂弯，用黑暗隔绝外界，也隔绝自己乱七八糟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