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砚卿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摊着一本厚厚的专业书，指尖夹着一支黑色钢笔，时不时在笔记本上记录着什么。

苏辰倏地明白了什么。

林浩的脸一下子涨红了，支吾着：“没，没事了。辰哥，顾学长，那我先走了。”

苏辰用脚尖碰了碰顾砚卿的小腿，语气带着点戏谑：“顾老师，你刚才是不是在赶我学弟？怎么？”

苏辰晃了晃二人交握的手，引顾砚卿抬头看自己。

男人步伐平稳，看不出情绪。

苏辰随意的接过水，拧开灌了一口，随口应道：“行啊，我……”

“好。”

他咬着笔帽，视线却黏在顾砚卿身上，从他微蹙的眉峰，到轻抿的薄唇，再到随着呼吸起伏的喉结。

顾砚卿语气更加低沉，却让苏辰心头一紧：“你像太阳，而我……”

“怕吓跑你。”

顾砚卿抬起头，看向苏辰。

林浩站在旁边，脸色尴尬。

苏辰坐在他对面，面前的习题册摊开半天，一页都没翻动。

“为什么……”

“很多。”

苏辰的眼睛在月光下亮晶晶的：“既然都招惹了，就要负责到底。”

“喂，”

“笨蛋。”

这天，苏辰打完球，汗水顺着他的下颌线滑落，在灯光下闪着光。

顾砚卿这才像是刚注意到林浩的存在似的，视线淡淡扫过去：“还有事？”

他想起顾砚卿总是独自一人的身影，想起那些关于他手伤的传闻，想起他拒人千里的冷漠。

新来的一起打球的学弟林浩，脸上带着阳光又腼腆的笑，将一瓶功能饮料递到苏辰面前，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崇拜和亲近：“你今天突破太帅了，能不能再给我演示一下？”

苏辰看着顾砚卿，后者随手往后一扔，手里的功能性饮料被抛到空中，画出一道美丽的弧线，落进了暖处的垃圾桶里。

他径直走到苏辰面前，将苏辰手里林浩给的饮料拿过来，又将自己手里拧开过瓶盖的纯净水放到苏辰手里。

……”

他穿着干净的衬衫，手里拎着一瓶水。

“喂，”

苏辰心里莫名一跳，正想招手让他过来，却见顾砚卿迈步走了进来。

原来，那些都不是孤傲，而是小心翼翼的保护色。

他对这位冷面学长有一种本能的敬畏，但还是鼓足勇气打了个招呼：“顾学长。”

后面的话尚未说完，眼角余光瞥见篮球馆门口，顾砚卿不知何时站在那里。

这种醋都要吃，他好喜欢。

苏辰的声音有些发颤：“为什么从来不说？”

一时间，篮球馆里只剩下苏辰和顾砚卿两个人。

分明是座藏着熔岩的活火山。

灯光下，男人的眸子格外深邃，里面清晰的映着苏辰坏笑的脸。

顾砚卿的占有欲也越发炽热。

“擦干净。”

这家伙，哪里是什么冰山？

顾砚卿没有反驳，握住了苏辰的手。

顾砚卿声音低沉，却蕴着难以言喻的占有意味：“我不喜欢。”

顾砚卿的声音很轻，像羽毛拂过心尖：“从高一开学的第一天，到现在。”

苏辰：“……？”

顾砚卿没回答这个问题，而是抽取一张湿巾，擦干净苏辰刚才握住功能性饮料的手心。

尤其是，感觉到顾砚卿身上无声却极具压迫感的排斥。

月光从窗外洒进来，在二人交握的手上投下温柔的光影。

林浩也看到了顾砚卿，脸上笑容收敛了些。

苏辰凑近了些，贴着顾砚卿耳边，压低声音：“吃醋啊？”

见状，顾砚卿唇角上扬。

十指相扣间，苏辰感觉到顾砚卿掌心的薄茧，那是常年握笔留下的痕迹，也是他默默注视自己的证明。

苏辰的声音也越来越小：“还有多少……是我没看过的？”

他收紧手指，将苏辰的手握得更紧。

和顾砚卿一起吃了晚饭，二人一起去图书馆。

“辰哥，喝水。”

说完，林浩转身，落荒而逃。

苏辰小声嘟囔着，眼眶发热。

室内暖光勾勒出着男人专注的侧脸轮廓，清冷，沉静。

从篮球场出来，苏辰回宿舍洗了个澡。

苏辰心脏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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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月光朦胧的夜晚之后，二人的关系突飞猛进。

顾砚卿没应声，没看林浩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