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白继续去了解车祸中其他伤者的情况，唐辛跟他一块儿也听了些，大家都恢复不错，只有货车司机还是没有清醒的迹象。

在沈白自己都不知道的时候，就已经见过婆婆了。

唐辛眼睛含笑，点头：“是，你不会有心理压力。我一点不担心你们俩会有婆媳矛盾，一个外科主任，一个法医主任，拿刀互捅几十下验出来都是轻伤，肯定会投鼠忌器，对彼此客客气气的。”

“……”沈白恶狠狠地蹬了他一眼：“你有病吧，她为什么要捅我？我又为什么要捅她？”

唐辛从消防通道出来，准备去找母亲陈主任。李赞他们接受救治的这个三甲医院，正是她工作的医院。这不是巧合，能做断肢再植术这种高难度显微外科手术的医生，整个临江也没几个，他母亲陈主任就是其中之一。

两人闹了一会儿，唐辛说：“我过去找我妈说点事儿，待会儿来找你。”

沈白这几天往医院跑得比唐辛还勤，他们都有自己的事要忙，时间不一定能凑上。所以为了方便，沈白这些天都是自己开车。

“出门左边走廊尽头。”

果然，唐辛一路找过去，远远就看到沈主任和陈主任站在病房门口，两人正低着头凑在一块看病历。

唐辛挂了电话，出了病房往左边走，打开消防通道的门。

沈白张了张嘴，忍不住问：“你准备找她说什么？”

唐辛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高兴，笑问：“那你准备干什么？给她敬茶？”

他走过去，开口就喊：“妈。”

沈白翻了他一眼：“忙你的去吧。”

声音在寂静的病房轻轻响起。

沈白撇开脸，嘴硬不承认：“我能有什么心理压力？”

唐辛无所谓：“这几天忙成这样，我说这个干什么？让你徒增心理压力。”

进了陈主任的办公室，唐辛张口就说：“妈，给我点钱。”

陈主任嗯了一声，抬头看唐辛：“过来办事吗？”

第二天，唐辛接到李赞的电话后抽空去了趟医院。结果李赞却没有在病房，唐辛给他打电话。

三人还没说几句话，陈主任就被人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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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车祸几人的恢复情况，一直是沈白负责沟通，事关后续伤情鉴定，当然也和给小刘做手术的陈主任交流过。

小沈……唐辛笑眼微眯，哦了一声，看着小沈。

沈白一记肘击，怼得唐队长嗷嗷惨叫。

倾泻的阳光和游移的暗影中，两人秘而不宣的谈话在楼梯间隐匿、消散，只有无休止的风知道。

这几天唐辛往医院跑了好多趟，进进出出无数次，每次都有正事，都没顾得上找母亲说说话。

唐辛反问：“你想让我说什么？”

终于，两人走到没人的地方，沈白猛地转身瞪着唐辛，质问：“陈主任是你妈妈你怎么不跟我说？”

“说吧。”

沈白一愣，扭头看唐辛，又扭头看向陈主任，张了张嘴：“……”

“……”沈白低头看病历。

刚才在医院停车场停车的时候，唐辛看到了沈白的车，想一想就知道他这会儿在哪里。

陈主任抬头看他，有点疑惑，但还是回答：“能聊什么？跟你们单位的小沈沟通伤患的术后恢复情况，他要做伤残鉴定。”

“是啊，刚忙完。”唐辛搂住她的肩膀，明知故问：“你们在聊什么？”

李赞正倚在墙上正抽烟，听见开门声抬头看向唐辛，眼睛在烟雾中闪烁不定，身后是白墙上婆娑的枝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