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客人对他客客气气，甚至可以说是恭敬。

祝凯后来还想要白酒，被商歌当场骂回去：“还嫌祝叔叔打得少？”

上次老太太住院，已经把家里的积蓄掏得差不多了。

“哪里哪里，小歌就是我妹妹。”祝凯喝得脸都红了，胳膊一抬，直接搂住商歌肩膀，大大咧咧道，“我爸也特别喜欢她。想当年我们在乱街边——哎哟！”

“乱街边怎么了？”江子釿挑眉，慢悠悠问。

商歌下意识一摸口袋，顿时反应过来——那沓还没发完的传单，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不见了。

祝凯趁机把商歌偷偷拉到一边，从裤兜里掏出一卷用皮筋扎着的钱，往她手里塞。

再一看，临近几桌客人，几乎人手一张健身房的传单。

他说着，抬手拍了拍商歌肩膀：“走吧，下楼。”

见她用刀叉用得又稳又自然，他眸色微微深了几分。

江子釿还要开车，只喝了两杯。

只见江子釿衬衫西裤穿得妥帖，西装外套随意搭在手臂上，颀长优雅的身影正从一桌走到另一桌。

他顿了顿，又难得认真了点：“哥虽然没你那表哥有钱，但这是我的心意。你先拿着，应个急也好。再跟我客气，哥真生气了啊。”

他说自己临时有事，得先回家，让表哥送她回去，正好也能联络联络感情。

这种习惯和教养，根本和她现在这个处境不搭。

“小歌这段时间，真是麻烦你照顾了。”江子釿举起酒杯，朝祝凯示意了一下。

下一秒，又若无其事地继续把传单一张张递出去。

从那以后她没日没夜地干，不然连温饱都成问题。

她现在确实缺钱。

商歌自己先前扯的谎，只能自己硬着头皮圆下去，只好答应，眼巴巴看着祝凯骑着摩托，一溜烟跑了。

他一边跟祝凯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目光却时不时往商歌身上落。

到了门口，祝凯眼珠子一转，又打起了小算盘。

她知道祝叔叔身体也不好，这钱她怎么能拿。

“小歌，这钱你拿着。以后别摆夜宵摊了，回家做做饭，种种花，别把自己累坏了。”

他在干什么？

祝凯满嘴跑火车，想到哪儿说到哪儿，江子釿居然也能神色自若地陪着聊，像真听得很认真似的。

话还没说完，小腿上就挨了商歌狠狠一脚。

商歌心里一酸。

商歌站在门口左等右等，却迟迟不见江子釿出来。

。

她只好又折回去找人。

“你踢我干嘛！”

“没怎么，没怎么，我胡说的。”祝凯一看商歌黑着脸，立刻缩了缩脖子，挠头赔笑，“吃饭，吃饭。”

江子釿像是心有灵犀似的，忽然抬头看向她，扬了扬手里那张传单，算是打招呼。

“小歌，这不是我爸的钱，是我自己的。”祝凯赶紧解释，“家里的存款够他看病了。”

后半顿饭，江子釿几乎一直若有若无地看着商歌，看得她头皮发麻。

“凯哥，我不要。”商歌想都没想就推回去。

走到餐厅大堂，她脚步一下停住。

吃完饭后，江子釿起身去结账。

可祝凯家里也没宽裕到哪儿去。

随着他刚才看过来的那一下，旁边几桌人的目光也都跟着转向了商歌。

这钱，她不能要。

两个人推来推去，僵了半天，祝凯最后还是先让了步，知道她那脾气，挠着头道：“行，那我先替你存着。等你哪天真要用了，再跟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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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才悻悻作罢，转头狠狠干了好几杯贵得离谱的红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