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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吃下药后便重新窝进被窝里，鼻子堵住呼吸不畅，呼出的每口气的温度都烫得能将人灼伤，杉济岚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又沉沉睡去。

在杉济岚不在的整整一天里，聂闻昭完成了他工作史上的第一次加班。他自己没想那么多，就是手头工作没完成。

于是她又试着把一些工作交到聂闻昭手上，不出意外的弄砸了。不过她也没有完全放手，错处被自己揪了出来，不良后果被控制到最小范围。

于是一番大改之下，书房就变成现在这副模样。完工那天，他俩把书一本本装进去，结束的时候风把纱帘鼓动，在地上投出大片印花的影子。

前两个月杉济岚也没把什么东西交到过聂闻昭手上，后来那些操作他越来越熟练，又常用一双眼睛盯着杉济岚。虽然他本人完全不觉得，但在杉济岚看来，那双别人看来凶神恶煞的眼睛有时盯久了，竟也能看出一丝丝可怜巴巴的意味，好像浑身写着“你不信任我了吗？你不关注我了吗？给我工作，我能办好，给我工作！”。

他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什么嘛，嘱咐别人注意身体，结果自己先病倒了。

“真的，”她说，“我当年刚开始上班的时候，把顾客要的文件带错了，导致单子没签成。”

聂闻昭听着，一方面觉得杉济岚肯定不会再把什么工作交给自己了，毕竟谁愿意天天给别人擦屁股？但一方面又觉得，万一呢？

其实按理说，他手头本该很清闲的，毕竟谁敢把真正重要的事情叫到一个成天游手好闲还不知道会不会准点来公司上班的富二代身上？侥幸办好了是虎父无犬子，全然不提其她累死累活、提心吊胆的社畜；要是不出意料的搞砸，那这口锅扣到谁头上？总归不会是太子爷的脑袋上。

怨气肯定远远谈不上，在把这些工作交给聂闻昭的时候她就抱着要返工的心态，如今的结果只能说毫无意外。

“真的，骗你干嘛。”她从抽屉里拿了个法式小蛋糕递给聂闻昭，“人要给自己犯错的空间，机器还会出问题呢，何况是我们。”

还真有这个万一，当杉济岚说五分钟后把某某东西发他邮箱，让他好好做的时候，心脏像是被打了整整一管兴奋剂。

聂闻昭眉头拧着，明显不相信。

她完全不知道旁边还站了个人，聂闻昭突然出声还吓杉济岚一跳。

“没事，”杉济岚安慰，谁还没犯过错嘛，“你做得挺好了。”

聂闻昭今天依旧准时到公司打卡，时间过去半个点也没看见杉济岚来。他每次找人都太迫切，方琼心看不下去，告诉他，杉济岚今天生病请假了。

要培养接班人就自己手把手教导啊，她们这些每个月都领不了多少钱的社畜根本背不起这么大的责。

这人真奇怪，居然愿意相信他一个什么本事没有的富二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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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我们干脆把整个书房都重新装修一下吧，这样你也有更多地方放自己的书和材料。

杉济岚叉着腰，看着整整一墙的壮举：“老青，原来咱俩这么爱读书啊。”

这个每天拿鼻孔看人的小孩，说不出一句话，杉济岚在工位上修改，聂闻昭背绷得笔直：“对不起。”

“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