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外情吗？他在交际圈见过不少，可从没想过自己有天会身处其中。

项英召发现他比自己以为的要保守得多。接受新式教育，学的前沿艺术，接触的人里多得是开放式关系，尽管如此，他想要的还是像他父母那样只有彼此一个伴侣。

忍耐并不代表情愿。

“灰绿色，脸周挑染。”项英召孔雀开屏转了一圈，眉眼得意，“搭衣服的。明天去洗。”

就算成为她的丈夫，好像快乐里也掺杂着什么。

“……”

怀不轨——当然了如果是他项英召用这种眼神看观妙就是恩爱甜蜜——而且讲话极其让人不爽。

本来是想问她为什么没分手的前男友比他更重要的，聊来聊去莫名其妙拐到能容忍她有婚外情了。

“抱歉，英召。”

当然，最好能恩爱些，不要那么相敬如宾。

猜测被证实，却并不值得高兴。项英召一瞬间想到很多事，恋爱时他问观妙什么时候和老家那个男朋友分手，她说这个暑假；她在上一个小房子和他同居时，有次睡梦里呢喃的“安禾”；还有更多的，订婚那天宣誓时她含笑凝望他的眼睛，那张成绩终于上了三位数的数学卷子，分享给他的很甜的葡萄，无数次雾都往返泸城的国际航班，洗得发白的衣服上清香的洗衣粉气味，初吻时她无可奈何轻轻捧住他的脸，撬开他的齿关。

他向外走了一步，回头看观妙，张了张嘴，又紧紧抿住。

他下意识反握她的手，有些茫然，“那你还会和我结婚吗？”

她那只戴了戒指的手轻轻与他十指交扣。

观妙真心实意，“很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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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前男友。”她说，“我没有和他分开。抱歉，之前本来答应你。”

“……没有吧。你怎么染了个绿头发？”

“不是。”观妙立刻回答，握住他的手腕，“我没有要选谁。”

他一时不知怎么问。

明砚的信息他决定稍后让家里去查一查，还是前男友的事更让项英召在意，“你ex……”

项英召对带有恶意的话语十分敏感，“‘久仰大名’？‘发色不错’？他在阴阳我。”

她实在疲倦这些爱来爱去的问题了。观妙还以为道歉是一回生两回熟的事情，以为拒绝回答爱不爱更爱谁也无妨，可是伤害自己在意的人并不是这样。

项英召翘起唇角。

纷杂的碎片一念之间一闪而过，想抓住却一片空白。项英召不明白，也无法思考了。

“……哈。”

“……为什么？你要选他，是不是？”

“那你更爱谁？是我吗？”项英召几乎是胡言乱语，迫切求证。

他本来希望他和观妙可以是这样。

垂坠的纱帘外有服务生走近，低声提醒仪式即将开始，项英召闷闷应了声知道了。

观妙默然片刻，微叹了口气。

那叹息像流感病毒，从耳朵钻进他的身体里，带来疴痒和疼痛，等着烧起一场久久不退的高热。

她慢慢抽回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