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2/4)111 翠羽明珠(双重生)
她在等这座殿宇的主人。
男人将那些碎瓷片扔在一旁,不知从何处拿来一些酒,替她斟了满杯。
百无聊赖间,她瞧见案上有一方精致的描金锦盒,方才便搁在此处。
郑明珠醒来时,恰是黄金过后,远山上漆红的晚霞与梦中的景色重叠在一起,她一时有些恍惚。
她目光凶狠,直到男子的指节,搭上锦盒中的白玉。
晋王殿下,你一定不要误入歧途啊。
“醒了?”
萧玉殊也意识到自己的失礼,立刻起身后退。
郑明珠盯着面前的酒盏,猜测着酒中有毒的可能性。
这次的梦,太清晰了。
“等急了?”
她感受的到。
郑明珠浑身卸了气力,歪倒在男子怀里。宽大的衣袍下,是男子莳花弄草的手。
厚重的门被轻轻阖上,黄门宫娥全部离去,偌大的殿宇,只剩下郑明珠自己。
添满,饮尽。
“别跟我假惺惺的,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看清了那玉的形状,郑明珠如同被烫到一半,迅速阖上锦盒的盖子。
她低着头,连眼尾都染上一丝红晕。
郑明珠也清楚这些。
男人在外早听见了动静,好整以暇地看向几案前的身影。他没唤小黄门进来伺候左右,只独自端着一盏灯烛入内。
她看着男子的背影叹气。
她拿起酒杯,一饮而尽。
天色渐晚,灯烛燃到底,室内变得幽暗。
“就算你想要我的命,我也不会眨眼。”郑明珠死死盯着面前的男子。
男人低低笑了几声,缓步走近。烛火暗,他看不清人的面目神色,便将自己手中的灯盏靠近了些。
但一切都是有代价的。
郑明珠悬起的心逐渐落回去。
他放下灯烛,不紧不慢地收拾着地上散落的东西,瓷片、竹简、书卷还有那块做工精巧的羊脂白玉。
府中医士进入内寝,替郑明珠搭过脉,只开了几贴理气凝神的药方,嘱托她不要贪杯。
萧玉殊见她行为反常,以为是白日里酣醉引起了什么病症,顾不得什么礼数,俯身上前查看。
萧玉殊还是那个温和端方的君子。
是一块白壁无暇的羊脂玉。
男子身形高大,挡住了室内零星的烛火,榻中角落霎时变得昏暗。几乎与梦中的旖旎场面别无二致。
还活着,就是脑子不清醒了,郑明珠心道。
想起白日里,她佯装酒醉不成,与萧玉殊起了龃龉。方才又做了那样的噩梦,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面对这人。
夜还很长。
灯烛尽数熄灭,只留下帐前微弱的一盏。
恰逢此时,她等的人来了。
因常年以刻木雕为生,他指节粗粝,带着厚厚的茧。
添满,饮尽。
萧玉殊,他…不能人道?
汗水打湿了衣衫,连带着身上的被褥都带着蒸腾水汽。
“怎么了?可还有不适的地方?”
只是……
照清楚了郑明珠的怒气隐忍。
似乎,吃了郑竹的果子后,她便不省人事了。
“嗯…”
她不知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才有尽头。
“殿下。”郑明
茶盏打碎,散得七零八落。锦盒中的白玉滚在一本圣贤书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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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冷凉的白玉触上时,郑明珠蜷缩着向后躲,也不过是自投罗网,更在男子怀中靠几分罢了。
不过…好好的人,怎么就不能人道了呢。哎,可怜。
犟种。
哐当一声,几案上的东西,连同那方锦盒被她扫落在地。
她扳动锁扣,打开锦盒。
“上好的宜城醪,尝尝?”
她面颊染上薄红,心头渐渐升起怒火。
只是,她依旧看不清那男子的面容。
“殿下…”
待医士离开后,郑明珠才开始思考,自己怎么会在萧玉殊的书房醒来。
她看着满地的狼藉,解释道:“不小心打碎了碗盏,还望陛下见谅。”
郑明珠等得心烦意乱。
这等待的人让她感到警惕、畏惧。案上的茶水从滚烫到冷凉,她也未曾饮下一口。
男子的声音自软榻外传来,玉白的指节撩开纱帐,萧玉殊缓声询问道。
郑明珠平复着心绪,皮笑肉不笑:“陛下。”
闻声,郑明珠心下一惊,攥着锦被一角便作势向榻中的角落里缩。
有些时候,他十分愿意迁就郑明珠,像从前一样,仿佛一个甘被驱使的黄门小吏。
未央宫,甘露殿。
- -
陈设二三,竹帘垂挂,唯独那张镌刻着九龙的紫光檀木屏风,彰显着所居主人的身份。
不过,身形与萧玉殊十分相似。
帘帐轻轻摇动,烛火忽明忽灭。
胆子也变大了。
她脸颊发烫,如同被火灼烧过一样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