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克多用眼神责备两个孩子。

扎克支支吾吾，伸出手指飞快地蹭了一下。

学徒们很有礼貌地打了招呼，但他们盯着她耳尖的视线十分灼热。

“她想摸摸你的耳朵。”身旁的男孩扎克替她说。

“你也想摸摸吗？”

“月底才开学，用不了那么久。”

“如果是这样轻浮的心态，”德里诺面无表情，“恐怕回到王都的是你的死讯。”

“噢……”

“什么事？”德里诺不想理会他的挖苦。

在克诺尔这种能感知的人看来，魔力是非常具体的，能像工具一样操控使用。

交谈。

克诺尔的叉子戳进土豆，幻想那是德里诺的嘴巴。

“你还记得自己在骑士学院任教吗？”

这对小孩子来说大概非常困难。

“西方发现了那个术士的踪迹。”

“你都能一个人袭击王国骑士小队，相比之下，这种事算不上什么。”

但在无法感知的人类眼里则非常抽象，要通过复杂的公式与几何图案测算，再加以利用。

“黑曜石塔竟然有这么小的孩子吗？”

“可以的，没关系……只是摸一下的话。”

“所以我准备自己去一趟。反正王都也有点待腻了。”

考核近在咫尺，她的焦虑正值巅峰。

“啊！”

德里诺坐在餐桌对面，少见的和她一起吃午饭。

“抱歉，他们都是平民的孩子，礼数方面有所欠缺。”

伊莉雅捂着脸尖叫。

“西边……多贡火山附近？”

克诺尔微微弯下了腰，女孩子细嫩的手指小心仔细地抚摸，让她觉得很痒。

海雾港事件之后，他一直在追踪操纵人偶的神秘术士。

能去其他地方逛逛是很大的诱惑。

“希望他们能找到代课老师吧，”柯提斯打了个哈欠。

一个和她差不多年纪的年轻男人，身边是比他年纪更小的一男一女，大概只有十二三岁。

但这是克诺尔第一次独自外出，一个熟悉的人都没有。

虽然她印象里的术士不需要自己保护，但如果是学徒呢？说不定连火球术都放不好。

说完，他在德里诺找到砸他的东西前传送离开了。

德里诺合上图册，让裁缝先上楼去给克诺尔量尺寸。

“我、我……也可以吗……”

“嗯。”

“对了，你要是拿不定主意，就选那块祖母绿色的布料，和我的眼睛很搭。”

两天后，克诺尔在王国西侧城门见到了此行的伙伴。

“你上周就让她来过了，还没决定好吗？”外人一走，柯提斯立马开口，“只是一件礼服……又不是在选婚纱！”

“消息可靠？我刚去过边境，沿途没听说有魔兽出没。”

来王都这么久，她只跟两位友人去过一两次附近的商店街。别说游览观光，跟坐牢也没什么区别。

她侧头看向一旁的男孩。

她很犹豫。

“不像肌肉，术士的头脑需要从小培养。”名叫维克多的年轻男人说，“十岁之前就能看出是否有天赋。”

而且德里诺觉得她是非常合适的人选。她能感知魔力，可以沟通魔兽，还能给羸弱的术士学徒提供些野外生存的底气。

“就当去放松一下。你成绩已经很稳定了，再看书也不会有什么提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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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被说服了。

克诺尔也在同一时间得到了外出的机会。

“……我并没有想摸。”

女孩伊莉雅扭捏着小声说：“那个，我知道这很失礼，但是，但是……”

“调查魔兽？”她抬起头，“这个时候吗？”

“没关系，但维克多不行。”克诺尔捂住耳朵，“年龄超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