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恨水顿了顿。

赵通语无伦次：“你没看到老子又杀人了吗！你死，老子就……”

早前根本不放在眼中的‘幽冥使者’，如今也因为内力渡给了白岑，忽然变得棘手。

八面破阵伞眼底猩红。

连旭愣住。

赵通点穴，再点穴，但是根本止不住鲜血从刘恨水口中渗出。

白岑笑道：“还不简单，所有的长生，最后走到了歧路，所有长生最后都归于虚无了，你也不例外，你最后也是一捧土。”

八面破阵伞收伞，轻声笑道：“历尽千帆才明白，追求无上的武功又如何，还是会有力不从心这一日。”

刘恨水却脸上笑意：“老衲，生平……生平杀人无数……能，能在最后，最后救下赵施主……老，老衲……”

“何必？白岑！”他终于知道小师弟的名字，“你我共享《长生经》与银龙玉带、九重真气，一起长生不好？届时江湖武林算什么，天下都是你我的！”

白岑知道对方眼中此刻面对的是罗诵。

刘恨水最后微笑：“菩萨低眉，是因为身后有金刚怒目。”

—— 连旭，你会长命百岁的！

白岑轻笑：“可惜啊，我不想，我只要不做短命鬼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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取关目怒看向连旭，又一条人命……

似止不住一般，一股接着一股。

白岑轻笑：“是啊，天下武林，天下君王，古往今来这么武学奇才，他们怎么都没长生，就你能长生？”

想起刘恨水之前的种种，仿佛还历历在目。

刘恨水的嘴角不断渗出鲜血。

又有‘幽冥使者’涌上，三人被分开各自迎敌。

白岑也拔剑，躲一掌，受一掌，再回一剑。

赵通慌乱：“你放屁……你放屁！”

刘恨水看他：“老衲，原，原本也是将死之人……能救赵施主，老衲，死得其所……”

赵通仰天长啸。

贺文雪和取关，还有八面破阵伞刚入内就看到这一幕。

又是接连的鲜血从口中涌出，逼得他说不出话来。

江湖只是跳板，想要的是天下与长生。

赵通愣住。

“胡说！天下武林，你问问几人不想长生，天下君王，你问问几人不想长生？”连旭怒意。

贺文雪心惊，对方正好死在八面破阵伞下。

—— 长命百岁？呵，我只要能活过二十及冠，不做短命鬼就行！

天下第一又如何？

连旭僵住。

赵通低头，怀中的人在平静中落气……

又是一个‘幽冥使者’。

赵通接住已经没有力气，只能不断往下滑坐的刘恨水，眼底都是眼泪：“老秃驴！你做什么！”

这个问题，他从未想过，也从未有人问过他。

究竟为什么，年轻时候会想要争那个天下第一？

“长生有什么不好！”此刻的连旭眼底已经被怒意占满。

白岑和连旭已经从比武场打到了庄园的后花苑处，这样级别的打斗旁人根本参与不进来。

刘恨水最后伸手在胸前，平静道了声：“阿弥陀佛。”

刘恨水应当是想“阿弥陀佛”的，但是好像已经很难说话。

“你胡说！”连旭发疯似的朝他运掌。

原来，醉翁之意不在酒。

他如今最想的，莫过于同刘恨水相见恨晚，秉烛夜谈。

“老贺！”取关推开他。

两人都在脱力边缘，只能比谁的信念和毅力！

赵通声音都在颤抖。

白岑揶揄：“想长生的只有你！”

连旭咬牙。

八面破阵伞心中想起刘恨水来寻他的时候，朝他说的，我放下的，也希望你放下。

赵通整个人都在颤抖：“老秃驴，谁要你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