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宝儿对不起……(2/2)111 前夫成了鬼这件小事
一直到十点多,余烬看时间不早了,推了推金宝儿肩膀。
“怎么会没有呢?”金宝儿出了一身汗,头发湿哒哒黏在脸上,对着空气自己问自己。
“余烬,你在哪儿呢?”金宝儿对着镜子问。
真的没了……
还是没有。
金宝儿觉得不够,直接把整个掌心都贴到了镜子上,在那层灰影上摸来摸去。
人死之后会变成什么,还会存在吗?金宝儿不知道。
金宝儿盯着镜子看久了,突然看到镜子里的自己身后多了一层很轻的半透明灰影。
【宝儿,你在找什么?】余烬同样浑身是水,他也慌了。
金宝儿吃完饭躺在沙发上开着电视听,都是新闻。
金宝儿从浴室出来,坐在床沿呆坐了半天,他不信邪,穿好衣服又进了浴室,这次他在镜子前面站了十多分钟。
镜子里是余烬的影子。
是人是妖是鬼,不管是什么都好。
他头发上身上的水珠在往下滴,镜子里的人也是湿漉漉地在往下滴水。
“在哪儿?”
可是他的手指还没开始,那层模糊的轮廓突然就不见了。
金宝儿觉得可能是主卧卫生间的镜子不行,他又跑到客厅卫生间的镜子前站了十分钟。
如果换成别人,半夜照镜子看到这样的场景一定会被吓个半死,但金宝儿不一样。
里准备明天再吃。
没有。
他脑子里有个荒唐到不可思议的想法正在快速成型——
【对不起,宝儿,对不起……】
什么都没有。
什么都没有。
能想到的办法金宝儿都用上了,那团影子没再出现过。
他打开手机前置摄像头对着自己照,把洗手池蓄满了水,然后趴在晃动的水面上往水里看。
林弥雾又在电话里拉着金宝儿唠了半个多小时,没什么重要的事儿,说的都是有的没的乱七八糟的日常。
他迫切地想确定自己心里的猜测,万一真的存在呢?
但电话总有说完的时候,一挂断,金宝儿就继续安静躺着。
大多数时候都是林弥雾在说,但金宝儿也有在认真听,偶尔嗯两声答应着,表示自己在听。
“为什么又不见了?”
洗完金宝儿没第一时间擦水穿衣服,站在镜子前看着自己。
【宝儿,该睡觉了。】
金宝儿一回主卧就脱了衣服往浴室走,浴室门没关,余烬一起飘了进去。
镜子里只有他自己,他身后空空的。
怎么就没了呢?
金宝儿疯了一样在家里四处找,阳台,床底,柜子里。
那个灰影很模糊,没有五官,像层薄纱,没有明显的轮廓边界,边缘像是墨点被水打湿后不断向外扩散晕染出来的。
余烬一只手臂环着金宝儿的腰,另一只手从他肋骨下穿过了他的身体,攀上金宝儿摸镜子的手臂,攥着他的指尖道歉。
可余烬已经死了,怎么会有影子呢?
余烬坐在金宝儿头顶,他的腿抵着金宝儿头,手指插在金宝儿发丝里,一下下给他按着头皮太阳穴做按摩,想尽量让他好受点儿。
他对余烬的身体太熟悉,那个人形影子很像余烬,他伸手在镜子上摸了摸。
-
中间林弥雾给金宝儿打了个电话,担心金宝儿的身体,问他感冒好了没,金宝儿说好了。
金宝儿只想切切实实再仔细感受一下那团灰影的存在,他都不敢眨眼,他想沿着那层轮廓在镜子上画出来。
灰影是人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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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宝儿想重塑刚刚的那一幕,他又进浴室洗了遍澡,浑身是水站在镜子前。
余烬挺高兴金宝儿能有这样实心实意关心他的朋友,起码能短暂地转移金宝儿的注意力。
没有影子。
哪怕只是一团什么都没有的影子,金宝儿大脑还是在那一瞬间炸了。
他来回试了三遍。
只要是余烬。
-
镜面是凉的,指腹贴上去就是镜子特有的湿滑触感,指腹周围洇出一圈雾气,那团雾气一点点跟灰影重合。
“你出来行吗?”金宝儿还在摸空荡荡的只能照出自己的镜子。
【我在你身边。】余烬从身后紧紧抱着金宝儿。
原本灰色一团,退了个干干净净。
“可我明明看见了。”
一人一鬼一起洗澡。
金宝儿脑子里有个声音同时在提醒他,该睡觉了。
余烬不知道金宝儿在镜子里看见了他的影子,他不知道金宝儿在找什么,只是一个劲儿地跟着他一起找,又跟着他一起洗了遍澡。